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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我确诊心脏病,急需手术做搭桥。
可家里的积蓄早就全被我掏空了,三十九万四千八百零六元就为了治疗个破精神病。
搭桥的费用太贵,我看着精神愈发崩溃的妈妈,不敢告诉她我又生病了。
我也不愿意放弃这条命,我想再陪陪她,也想透过电视再看看沈砚辞。
我只能想办法赚钱,恰逢领导让我参加一场酒局。
领导说只要我把甲方搞定,就给我升职外加奖金11万。
我未曾深思过里面的弯弯绕绕,迫切地抓住这根稻草。
直到,我去了才发现这就是场鸿门宴,甲方想要让我陪
睡,不惜还下了药。
原来那个奖金11万是甲方给的封嘴费。
我奋力挣扎,好不容易才用酒瓶砸晕了他。
因为药物,我整个人迷迷糊糊,像是陷入了火海中,无法挣脱。
我跌跌撞撞,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抬头一看是沈砚辞,我的心安稳下来。
一切是那般的顺理成章,那一夜我流干了眼泪。
直到醒来,看见冷着眼睨视她,神情冷淡:
“周橙也,你真贱啊,敢给我下药。”
我心里一咯噔,惊觉我以为他原谅了我,却没想到是趁人之危。
“看我飞黄腾达,你就舔着脸算计我,你妈知道你背地里勾引她仇人的儿子吗。”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捅
进我的心窝,然后残忍地搅动,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一句话,就让我明白他从未放下对我的恨。
以我对他的了解,深知自己就算解释了,他也不会相信的。
我扯了扯唇角,沙哑着嗓子开口:
“是啊,我就是为了攀上你这个高枝,沈总既然睡了我,那可不能白睡。”
他居高临下穿好衣服,掏出钱包将钱狠狠甩在我脸上。
锐利的边缘划破了我的脸颊,渗出点点血。
“你也就值这点钱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为什么会那么痛呢。
感觉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无形的巨手翻腾搅弄,撕心裂肺的痛意从心脏顺着血管蔓延到每一寸神经末梢。
我低着头把床上,地上的钱全都捡起来。
我不敢抬头,怕看见他眼中的周橙也像条哈巴狗一样摇尾乞怜。
更怕眼泪落下来,连我最后的体面都没了。
沈砚辞冷冷道:“她还会死?编谎话也不编个像样的。”
“你告诉她,就算她死了,当年的事也过不去,母债女偿才对。”
“如果她还想要钱,就需要换个法子了,还用以前卖惨卖身威胁的套路可没什么用。”
说完,他从妈妈身边走过。
毫不留情,一如当年。
高考前,我哭着向他求救。
他也像现在这样,决绝地转身离开。
沈砚辞走到我们那间教室。
门口齐刷刷摆满了几排柜子,每个柜子上都有学生的名字。
那间教室被改成了书库,柜子也自然而然落灰了。
他为了让我俩的名字挨在一起,特意帮别人值日一周才换来的。
自从事情发生后他就和别人换了位置,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男生。
我看他走到我的柜子面前。
我有点忐忑不安,我害怕沈砚辞发现柜子里面的秘密。
可我又别扭地希望他发现,我已经得到了报应,不想要他再恨我了。
他抬起手,擦了一下灰,露出底下的“周”字。
他似乎回过神,放下了手。
我看着他背在身后的手指捻了捻。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闷痛不已。
同学聚会上,沈砚辞带着阮竹清一起赴宴。
聚会进行到一半。
一个男同学喝大了,迷迷糊糊地问:“砚辞,你怎么没和我们周神一起来啊?”
“你们两个现在都有孩子了吧!”
话落,鸦雀无声。
有人看不下去怼了怼他,小声提醒:
“他们两个早就分了!当年都发生了那样的事,这俩人怎么可能继续在一起?”
其他人观察沈砚辞的脸色,看他神色不变,才放心下来。
毕竟他们之中属沈砚辞最为出色,有不少人想要借此攀上他的人脉。
刚才说话的人挠了挠头,朝阮竹清举起酒杯:
“嫂子,我刚才说错话了!自罚三杯,你别介意。”
“周橙也这个人就是个装货,比不上你。”
我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当年最看好我两的就是他,甚至还送了所谓的“贺礼”。
如今,他也染了一身世俗铜臭味。
阮竹清愣了一下,看向沈砚辞,似乎在询问他。
沈砚辞点燃烟,吸了一口,嗤笑道:
“我和周橙也什么时候在一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