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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个人脑子都是懵懵的。
我想不通那个对我很好,会给我做很多吃的,甜甜喊我宝宝的阿姨。
她怎么会和我爸滚在一起。
我感觉到我们的手都在发颤,他比我先一步落下眼泪。
我妈配合处理完事情后。
我和他分别被带回了各家。
我看着妈妈与以往不同的平静,心中总感觉不对劲儿。
我一心只顾着安慰她,小心翼翼在背后舔舐自己的伤口。
我太傻了。
她只是当时没发作。
第二天,妈妈就闹到他父亲单位,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
公司为了平息舆论只能将他父亲开除。
可她还是不甘心。
妈妈又闹去他妈灵堂,当众泼油漆,大骂他妈是小三。
等我急匆匆赶去那里的时候,为时已晚。
沈砚辞趴在他父亲身上,一个劲地晃,试图唤醒父亲。
自那天起,沈砚辞再也没了避风港。
他世界上的最后一个亲人被我妈害死。
此后,他把我当成空气,看着我的眼神永远带着恨意。
我只能平静地接受着这一切,撑起这个家。
那一天我似乎失去了所有人。
我失去了沈砚辞的庇护,那些曾经欺负过我的人愈加过分。
从最开始言语羞辱到后来把我按在卫生间扇巴掌。
闹到老师面前,他也只不过各打五十大板,还要讥讽我几句。
“你的那个小男朋友怎么不过来帮你出头了?”
我听着轻笑,心里泛起阵阵苦涩。
母亲因为那件事生了病,没办法工作。
我只能在备考期间抽出一些时间做家教。
直到高考那天,老师说我的准考证丢了。
我只能回学校去找,看着那群人拿着我的准考证指指点点。
我强压下火气,好声好气希望他们能把它还给我。
可那一天却成为了我的噩梦。
他们将我关进柜子里。
当着我的面撕碎了我的准考证。
我的身上全是血。
记忆模糊,不记得具体发生了什么。
只记得我错过了高考,也患上了心理疾病。
巨大的悲痛和恐惧仿佛藤蔓将我紧紧勒住,让我喘不上气。
我被拉回思绪,心脏隐隐作痛。
这几天我飘在沈砚辞身后,看着他准备婚礼上的事情。
“沈教授,婚礼上的花你打算用什么?”
沈砚辞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飞燕草。”
说完,我和他都怔愣住。
飞燕草是我最喜欢的花。
也曾经说过我们结婚那天,一定要用飞燕草。
可惜再也没有那一天了。
我要亲眼看着他和别人步入婚姻的殿堂了。
他摸了摸鼻尖,那是他下意识心虚的动作。
“紫罗兰吧,竹清喜欢。”
他处理完事情后,便独自一人开车去往了墓园。
我看着似曾相识的地方。
恍然想起来,这也是我精心挑选的墓园。
我有点害怕,怕他会看见我。
我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么多墓地怎么可能会遇见呢。
直到,我远远看见妈妈站在我的墓地旁和我说话。
沈砚辞脚步顿了一下,当做没看见,走到旁边的墓地,送上了白色雏菊。
“爸,妈我要结婚了,就不带她来看你了。”
妈妈擦拭墓碑的动作一顿,随即更加用力的擦了起来。
就好像没有以后了
我的心头像是被针扎了一样,泛起一阵刺痛。
沈砚辞站起身,一时踉跄被妈妈扶住了。
他身体僵硬一瞬,没有道谢,一心只想离开。
身后却响起妈妈的声音。
“砚辞,你带着你和她的孩子一起离开吧。”
“前几年,她给你生了个孩子,我不知道那段时间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还因此有了孩子。”
“但我能确定的是孩子是你的。”
沈砚辞身侧的紧紧攥成拳。
他冷笑一声,话里带刺:“你怎么证明那是我的孩子?谁知道是她和谁的野种。”
“怎么现在拿照片要挟不成,还要拿野种赖上我?”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孩子是那次意外来的。
我打工时晕倒被送进医院才知道怀孕了。
我只和他有过,孩子只会是他的。
我以为是上天送我的礼物,我选择把他留下。
可好景不长,我的身体越来越差劲。
生下姜姜让我丢掉了半条命。
再后来,我的身体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
我想要为妈妈,为姜姜做最后一点的事情。
所以我拿着那天的照片,找到了沈砚辞。
我威胁他给我一百万,否则我就爆出来让他身败名裂。
我至今都还记得他当时的脸色铁青。
我希望他骂我,让我滚。
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给我打了钱,让我再也不要出现。
收到钱后,我打点好一切。
随便找了一天,跌进冰冷的海水里,再也没有醒来。
我这一生太过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