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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辞怔愣了片刻,脸上的血色褪了几分。
只听见他自己的声音沙哑到极致:“你说什么?”
“他是我的孩子?”
助理点了点头:“是的,dna检测报告显示这是你和周小姐的孩子”
沈砚辞还没有回过神,他的脑海中回响着助理和电视主持人的声音。
“周橙也真的死了?”
“面前的这个孩子真的是他和周橙也的孩子。”
大脑还未反应过来,一种前所未有的的恐惧,缓缓缠紧了他的心脏。
他猛然想起上一次的意外。
他被周橙也下药那次,他任由自己在药效下沉沦于其中。
等他清醒以后,仇恨还是席卷了他。
他没办法平静地面对她。
他脱口而出的话总是带着尖刺,不仅仅刺向了周橙也也刺向了他内心深处。
大概是那一次的意外有了孩子。
沈砚辞看着姜姜的眉眼总是带着些周橙也的影子。
两种想法疯狂在脑海中撕扯,他的内心无比煎熬。
周橙也妈妈做过的事情对于他而言无法原谅,但孩子是无辜的
还是他和她的孩子。
哪怕周橙也给他下过药,发生了种种事情。
但是布置婚礼时他脱口而出的飞燕草,下意识想起她,想方设法躲开她。
他内心也没办法否认他还爱着周橙也。
两个念头反复冲刷沈砚辞的大脑,他感觉周遭的一切声音都已经听不见。
半晌过后,沈砚辞才出声。
“你先带他离开吧,顺便帮我查一下当年关于周橙也的事情。”
沈砚辞看似平静无澜的声音,其实只要仔细听就能发现里面隐隐发颤。
他几乎站不住,踉跄几步,搀扶住周围的桌子,这才勉强没摔倒。
我担忧看着他这副样子,紧紧抿住唇,手足无措。
我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去帮忙,或者说处理这个烂摊子。
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死人什么办法帮忙的。
看见妈妈选择这个结果,我早有预料。
早在校友演讲两个人撞上那天,那时我就已经察觉到妈妈的计划了。
我看着她的眼神,和不惜放弃体面只为做保洁,每一个点都告诉我不对劲。
后面妈妈想要把姜姜托付给他,更是坐实了这个想法。
自从我把姜姜生下来以后,妈妈就寸步不离看守着,她那么爱姜姜,怎么忍心抛弃他。
我心里清楚,走到今天这一步。
是谁都没有办法的,我也不想怪任何人。
沈砚辞思绪像一堆散开没办法理整齐的毛线球,一片混乱。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选择是什么。
是放下仇恨,还是带着仇恨过一辈子。
过了好一会儿,助理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他慢慢吞吞的将查到的东西递给沈砚辞。
他有些犹豫的提醒道:“沈教授,我劝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
沈砚辞攥着纸张的手又用力一分,他强撑着笑容,装作若无其事。
“我早就”他的声音小了下来,像是在说给谁听的喃喃自语:“明明我早就,不在意她了啊”
我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他总是这样,自欺欺人。
明明就是忘不掉我嘛,大笨蛋。
沈砚辞翻看调查内容,每翻过一张,他的手并更加用力一分。
我看着上面的东西,心里了然。
都是一些陈年往事。
从高中事发后,我失去了他的庇护,所遭受到的委屈。
高考时准考证被他们偷走,关进柜子里,因此错过了高考。
生病时求医问药,想方设法的兼职扛起我和妈妈的未来。
我生下姜姜时大出血,差一点死了的病例。
直到最后我终于受不了折磨,选择坠落大海的视频。
我没有想到他的助理这么厉害,找的东西比我记忆还全面。
沈砚辞的手攥得咯吱咯吱响,指尖泛白。
他重重地捶向桌面一拳,强压着心里的怒火。
他吩咐助手:“把姜姜照顾好”。
话音刚落,他便匆匆离开。
门口的姜姜却小心翼翼地扯住他的衣角,眼泪半落不落:
“叔叔,你就是我爸爸吗?”
“妈妈呢?妈妈明天要说,只要我乖乖听话,她就会回来的。”
“她怎么还不回来看我?是不要姜姜了吗?”
听着姜姜的话,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姜姜的年纪太小,现在还不太明白死亡的意义。
他只知道妈妈有一天给他买了他最喜欢的蓝莓蛋糕,笑着和他一起吹蜡烛。
那天以后,妈妈再也没有回来过。
沈砚辞的心里也不好受,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和一个小孩子解释。
如果现在就告诉他什么是死亡,那会在他的心里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
沈砚辞闭了闭眼,努力不让眼里的泪水流下。
他蹲下身子,和姜姜平视。
可一开口声音就暴露了他的情绪。
他的声线控制不住的颤抖:“妈妈还跟你说什么了?”
姜姜吸了吸鼻子,奶声奶气道:“妈妈每一年都会给我寄过来生日礼物,还有视频!”
沈砚辞大脑一片空白,他没有想到周橙也准备会做的这么全面。
他刻意地挤出一抹笑容,抱着姜姜。
“姜姜乖,妈妈等你长大以后就会回来的。”
“爸爸要去看姥姥了,你先和这位叔叔玩好不好。”
姜姜咬了咬嘴唇,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
“你带着孩子离开吧,记得帮我预约一下周橙也母亲的探视。”
沈砚辞看着助理带着孩子离开的背影,大脑陷入一片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