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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秦洲把婚房的锁换了。

不是赌气,是流程。房子写的是他一个人的名字,首付和贷款都是他出的。苏涵搬走那天,他没在场,是秦母帮忙开的门。

秦母说苏涵只拿了自己的衣服和化妆品,其他东西一样没动。

走的时候问了一句:"秦洲真的不见我?"

秦母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苏涵没再说什么,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秦洲那天在公司加班。

手机里有十几条苏涵的未读消息,他一条都没点开,直接清空了通知。

晚上回家,屋子里少了一半的东西。

鞋柜空了一排,洗手台上只剩他的牙刷和剃须刀,冰箱门上贴的合照也被揭走了,只留下一小块胶印。

秦洲站在客厅中间,看了几秒那面空出来的墙。

然后去厨房煮了碗面。

吃到一半,秦父打来电话。

"小洲,你跟涵涵真的一点余地都没有了?"

"没有了。"

"爸不是替她说话。就是觉得六年了,你们之间总有感情在。她要是肯道歉,你能不能再想想?"

"爸。"秦洲放下筷子,"她让你们走货梯的时候,你弯着腰去记路线。她让你摘胸花的时候,你伸手就要往下摘。"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看着你那样,比她不让我结婚还难受。"

秦父的呼吸重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有点哑。

"爸就是怕耽误你。"

"你没有耽误我。是她不配。"

挂了电话,秦洲把碗洗了,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秦洲,是我。"

苏涵的声音。

她换了个号码打过来。

秦洲没挂,但也没说话。

"你能不能给我一次当面说话的机会?电话里说不清楚。"

"没什么要说的。"

"秦洲,我知道那天的事是我做得不对。但你连让我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是不是太绝情了?"

秦洲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

"你觉得你要解释的是什么?"

"我不该让你家人走货梯,这件事我认。但嘉铭说的那些话,不代表我的意思。我当时只是被他带偏了。"

"他带偏你什么了?"

苏涵顿了一下。

"他说你家亲戚不适合出现在重要场合,这话不是我说的。"

"但你说了另一句。"秦洲的声音很平,"你说不想让客人觉得两家差距太大。"

电话那头安静了。

"那是你自己的原话。没人带偏你,那就是你心里想的。"

苏涵的呼吸急促了一下。

"秦洲,我承认我说错了话。但你能不能看在六年的份上,给我一个改的机会?"

"改什么?改你心里的想法?"

秦洲坐直了身子。

"苏涵,你不是说错了一句话。你是从头到尾都觉得我家人低人一等,只不过平时藏着没说出来。那天不过是憋不住了而已。"

"我没有!"

"你爸妈第一次来我家吃饭,你提前打电话让我妈别做那些土菜。我妈准备了一桌子菜,你爸妈筷子都没怎么动。"

苏涵没接话。

"过年你从来不跟我回老家。我堂妹结婚你说有事去不了,转头就跟贺嘉铭去了三亚。"

"那些事你当时都没说。"

"因为我以为你只是不习惯,不是看不起。"

秦洲的语气始终没有起伏。

"但那天你画那张图的时候,我全明白了。"

电话里传来苏涵压抑的哭声。

"秦洲,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想让我怎么做都行,我可以当面跟你爸妈道歉,我可以把贺嘉铭彻底删掉。只要你肯再给我一次机会。"

秦洲看着茶几上摊开的律师函。

"律师明天会联系你,处理财产的事。"

"秦洲!"

"你照顾好自己。"

他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