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断证明上的医院,是我生产的那家医院。
医生的签名,我也认识。
那是产科的周医生。
林泽凯提交了我孕晚期失眠的就诊记录,还附上几张聊天截图。
截图里,“我”多次说后悔生孩子,甚至想把孩子扔掉。
律师只看了一眼就发现问题。
“聊天记录可以伪造。”
“先申请司法鉴定,再去医院核查诊断证明。”
第二天,我和律师赶到医院。
周医生看见那份证明,脸色立刻变了。
“这不是我开的。”
“公章格式也不对。”
医院调取系统记录。
我的名下从来没有产后抑郁诊断。
那份证明是伪造的。
至于聊天截图,司法鉴定后也确认经过剪辑。
原始对话很快被恢复。
那些话,全是沈婉用小号发给林泽凯的。
他们删掉头像和备注,伪装成我。
证据送交法院后,林泽凯争夺抚养权的计划彻底落空。
更严重的是,伪造医院证明已经不是普通家事纠纷。
医院正式报警。
周医生也以冒用签名为由追究责任。
林泽凯终于坐不住了。
开庭前一天,他带着父母来到娘家。
他妈一进门就跪在我面前。
“知意,泽凯只是一时糊涂。”
“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你饶他一次。”
“只要你撤诉,我们马上让沈婉滚。”
林泽凯站在后面,眼下发青。
“聊天记录不是我做的,是沈婉发给我的。”
“我不知道诊断证明是假的。”
“我只是太想留下孩子。”
我看着这一家人,突然想起结婚那天。
婆婆拉着我的手,说会把我当亲女儿。
怀孕后,她却每天问我肚子里是不是男孩。
我生完孩子大出血,她赶到医院后的第一句话,是问孙子有没有问题。
他们不是舍不得我。
他们只是怕失去孩子,怕林泽凯承担伪造证据的后果。
“你想留下的不是孩子。”
“是你们林家的姓。”
“如果孩子是女儿,你们还会这么抢吗?”
婆婆脸色僵住。
林泽凯急忙说:“不管男孩女孩,都是我的孩子。”
我没有再跟他们争辩,直接让保安把人请走。
第一次开庭,林泽凯拒绝离婚。
他当庭说仍然爱我,夫妻感情尚未破裂。
我提交了行车记录仪录音、报警记录、医院病历、财产转移流水和伪造诊断证明。
法官问他为什么把前妻母女接进婚房。
他辩称只是出于同情。
法官又问,为什么让妻子和满月婴儿睡客厅。
他低下头,说是考虑不周。
“那你妻子的母亲被推伤后,你为什么没有送医?”
林泽凯答不上来。
沈婉被传唤出庭时,却突然改了口供。
她承认诊断证明是林泽凯让她找人做的。
那二十多万元,是他答应离婚后给她的补偿。
她还提交了两人的聊天记录。
其中一条,是林泽凯说:
【等许知意把孩子生下来,我就让她净身出户。】
休庭后,林泽凯在走廊上拦住沈婉。
“你为什么害我?”
沈婉冷笑。
“你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我,还想让我替你顶罪?”
“林泽凯,你不会真以为我还爱你吧?”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检查报告,扔到他身上。
“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当年不能生孩子的人,根本不是我。”
林泽凯捡起报告,看清上面的名字后,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是一份男性生育功能检查报告。
患者姓名一栏,写着林泽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