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员工
林晓晨从二楼下来,手里拿着一沓简历。
“人到了,都在楼上等着。”
“几个人?”
“三个。司机、男助理、保姆。”
付言跟着林晓晨上了二楼,仇凯的小办公室被临时征用成了面试间。
三个人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排队,看到付言上来都站了起来。
付言扫了一眼——
司机是个壮实的汉子,三十出头,寸头,站姿笔直,一看就是当过兵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夹克,脚上是一双老式军用皮靴,手背上有伤疤,目光沉稳。
男助理是个瘦高个的年轻人,二十五六岁,戴副黑框眼镜,穿着白衬衫,手里抱着一个笔记本电脑,看着挺机灵的。
保姆是个四十岁出头的阿姨,圆脸,微胖,穿着件深蓝色的棉袄,围着一个碎花围巾,一看就是那种东北或者齐省的大姐,笑起来一脸和气。
“一个一个来。”付言在仇凯的办公桌后面坐下,林晓晨站在旁边记录。
新员工
周淑芬笑得合不拢嘴:“好嘞!谢谢付……付哥!”
付言站起来,看了看三个新员工——一个壮实的退伍兵,一个斯文的年轻顾问,一个笑眯眯的齐省大姐。
“欢迎加入。从今天开始,赵刚负责车辆,何维跟着林晓晨,周姐住四合院东厢房,负责做饭和日常打理。有什么不懂的问林晓晨,别来问我。”
三个人齐声说:“好!”
……
面试完了,付言把林晓晨叫到一边。
“还有件事,你帮我找间办公室。”
“办公室?”
“酒吧的二楼留给仇凯做运营就行了,后勤、财务和行政的人不能长期在这儿待着,影响酒吧的氛围。找一个离酒吧不太远的地方,写字楼或者商住两用的都行,面积不用太大,够坐十几个人就行。”
“明白。”林晓晨在本子上记了一笔,“预算呢?”
“不超过一百平,月租控制在一万五以内。位置优先,银锭桥周边步行十分钟以内。”
“我今天就去看。”
“还有,酒吧的后勤人员也归到办公室那边去——财务、采购、行政这些,全部搬走。酒吧只留仇凯和他的服务团队,干净利落。”
“好。”
林晓晨合上本子,看了付言一眼。
“还有别的事吗?”
付言想了想:“有。让周姐今晚做一顿鲅鱼饺子。”
林晓晨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在付言脸上看到跟工作无关的情绪。
“好。”
……
傍晚,付言骑着电动车回了四合院。
周淑芬已经到了,正在东厢房里收拾行李。看到付言回来,她笑着打招呼:“付哥回来了!饺子馅儿我已经和好了,你啥时候想吃我就啥时候包!”
“不急,您先安顿好。”
付言走进正房,发现客厅已经被收拾过了——茶几上的杯子洗了,沙发上的靠垫拍松了,连那两根用过的蜡烛都被收进了抽屉里。
他站在客厅里看了一圈,忽然觉得这间屋子不太一样了。
不是装修变了,而是有了人气。
以前他一个人住的时候,客厅就是客厅,沙发就是沙发,茶几就是茶几。现在,沙发上还留着徐文舒坐过的痕迹,茶几上放着两杯喝了一半的茶,厨房里飘来周淑芬做饭的香味——
这间屋子活了。
付言掏出手机,给徐文舒发了条短信:“今晚吃的什么?”
过了一会儿,回复来了:“泡面。”
付言笑了,打字回她:“以后不许吃泡面了。”
“你管我?”
“我管你。”
那边沉默了十几秒,然后回了一个字:“哦。”
付言看着那个“哦”字,觉得这是他今天看到的最甜的东西。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走进厨房,对周淑芬说:“周姐,今晚做鲅鱼饺子,多做点。”
“好嘞!”
付言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周淑芬利落地揉面、擀皮、包馅儿,动作又快又好看。
鲅鱼饺子。
他想起滨城老家,想起刘美兰在厨房里剁馅的“咣咣咣”声,想起付晓在旁边擀皮被嫌弃的窘样。
现在,烟袋斜街的四合院里,也有人在给他包鲅鱼饺子了。
付言走到院子里,站在老槐树下,仰头看了看天。
燕京的冬天,天黑得早,但星星比城里亮。
明天,酒吧就开业了。
一切都在慢慢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