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周砚深有严重胃病,闻到辣椒味就会反酸。所以结婚六年,家里不许出现一粒辣椒籽。湖南来的爸妈戒掉吃了大半辈子的辣。炒菜只敢用清水煮,嘴馋吃个青椒都要在楼下吃完,再漱三遍口才敢上楼。妈妈六十岁生日,我在餐厅为她点一份剁椒鱼头。她刚夹起一块,周砚深便摔了筷子,让服务员连桌布一起撤走。“我说过多少次,家里不准吃辣。她过生日,就能不管我的死活了?”妈妈连生日蜡烛都没吹,急忙让服务员把菜撤走。直到周砚深部门团建,我去酒店接他。包厢门没关严。他正坐在女同事身边,吃一锅酸得刺鼻的酸菜牛肉。唐梨笑着说:“周哥以前一点酸都不吃,为了陪我,把附近的酸汤店都尝遍了。”周砚深温柔地替她盛汤。“你一个人来这里工作,当然要多照顾一点。”我看着他的手,想起爸妈也是为了我,跨越一千多公里来到陌生城市。可他从未照顾过他们。这段婚姻,我忽然不想迁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