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结束一整天的入职培训，走出写字楼，手就被人拽住。
叶衍之眼底满是红血丝，下巴上也生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
他双手按住我的肩膀。
“有没有受伤，身上钱够不够？”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快速扫视，声音里带着慌乱。
“有没有被人骗了生活费，租的房子安不安全？”
“你连当地话都听不懂，别人卖你高价你知不知道？”
大一那年，他踹开传销窝点的铁门，把我拽进怀里，也是这种焦急的语气，说以后只要信他就好。
可现在最大的骗子就站在我面前。
“我很好，没有被骗。”
我退后一步，拉开安全距离。
“叶衍之，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的事，和你无关。”
叶衍之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愣了两秒，脸上的慌乱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习惯性的无奈。
他叹了一口气，语气放软。
“时雨，别闹了。”
“我知道你还在生桃子的气。”
“跟我回去，桃子的事情是我没顾及你的感受。我现在就带你去宠物店，我们重新买一只。”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表情，突然觉得很荒谬。
“不只是因为桃子。”
“是因为准考证。”
“是因为那条库洛米的毛毯。”
“是因为你在车上吃下的那块薯片。”
“是因为你在迪士尼为她揉脚踝，却让腰伤发作的我站着排队。”
我每说一句，叶衍之的脸色就白一分。
“是因为你们把对我的捉弄，包装成冠冕堂皇的教导。”
“是因为你们毫无底线的越界！”
“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
叶衍之彻底懵了。
他微微张着嘴，似乎没料到我会把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地摆到台面上。
“时雨……”
“不是这样的。”
他眼神里终于出现了慌乱的裂痕，“我真的是怕你到社会上被人骗。”
“你太单纯了，别人说什么你都信。”
“我只想让你记住，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谁都可能伤害你，却没想到我成了伤害你最深的那个。”
“至于鹿灵……”
他提到鹿灵的名字，语气变得有些急促。
“我承认，我对她好，是越界了。”
“每次看到你委屈的样子，我心里也会难受。”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根本舍不得对你下狠手，但如果有鹿灵在旁边，我的愧疚好像就能分摊出去。”
“我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他举起手，眼神迫切地盯着我，“我向你保证，下次绝对不会了。我会跟鹿灵划清界限。”
“但你别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跟我回去。”
我低下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
“我的前途在这里。”
我扬了扬手里的入职资料。
“这份offer的薪资，比我在内地考研出来还要高两倍。”
叶衍之愣在原地，“可是，你不是一直想考研吗？你准备了整整一年。”
我转身走向写字楼旁的地铁站入口。
“我可以工作后再考，这不关你的事了。”
叶衍之快步跟上来，“我不同意分手。”
他语气固执，“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