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听到这个字时，我只觉得好笑。
“你关心过我的工作吗？”
“关心过我饿不饿冷不冷吗？”
“关心过我加班加到半夜累不累吗？”
我淡淡冷笑，“你只关心我工资多少？每个月会给你发多少红包？转多少钱？什么时候回家给你洗衣做饭？什么时候带你体检陪护？”
“在你的眼里，我只是你的提款机，你的保姆，你随叫随到的佣人。”
“而蒋星悦，从小到大，什么都不用做。”
“你以为夸我几句哄着我干活，就是对我的好吗？”
“你其实根本，就从来没有真正在乎过我，你偏心的人，一直都是姐姐蒋星悦。”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爸爸扶着桌子站起来，攥紧的拳头止不住地发抖，
“蒋星瑶，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我看着他，笑出声，
“爸，是话伤人，还是你做的事伤人？”
“要不要也和你算一算？”
他的声音大了几分，
“够了！”
“家不是用来算账和讲道理的地方。”
我看着爸爸还试图极力维护蒋星悦的样子，不想再和他争辩了。
打开包，从里面抽出另一沓纸，递到他面前。
“这是我找律师拟定的赡养协议。”
“该我承担的医药费和赡养费，我一分也不会少。”
“但其他的，多一分也没有。”
“我不会再用自己的生活，替你的偏心买单了。”
这份协议，是我专门找律师拟的。
在法律上，我履行基本赡养义务，不违法。
在道德上，我不再被不公平的消耗，也不等于不孝。
这个家，我待够了。
多待一天都觉得窒息，只想尽快脱离。
爸爸颤抖着手接过那份协议，声音也跟着发抖，“你我亲父女之间，还需要签这样的协议吗？”
我忽视他眼底的湿润，语气淡淡，
“亲人之间，才更应该把容易伤人的不公平说清楚。”
“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签了吧。”
爸爸捏着那份协议，久久不说话。
大姑二姑还想试图用道德和孝道来绑架我，恶毒的咒骂还没说出口，就被一声拍桌巨响吓住。
一直静静看着这场闹剧没开口的大伯，重重拍了下桌子站起来。
“够了！”
一声呵斥，惊得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爷爷去世后，大伯就是这个家里的主心骨，大姑二姑也忌惮他。
见他脸色难看，都纷纷闭了嘴。
爸爸红着眼回头看向大伯，语气里带着委屈，
“大哥，难道你要向着蒋星瑶这丫头吗？”
大伯黑着脸，望着他的目光里满是失望，
“老二啊，我一直羡慕你有小瑶这么懂事优秀的女儿，可今天才知道，这些年你让她受了这么多委屈。”
“她就是因为太懂事了，才被你亏欠到现在。”
“如今你竟然还不知悔改，还想趴在她身上吸血到什么时候！”
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只随身的笔递过去，语气不容拒绝，
“既然我今天在这，就一定要帮小瑶讨个公道。”
“这个协议，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