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燕浣清顿在原地,没动半分。
这枚玉佩是当初两人成亲第一年,裴青亦替自己挡刀受伤后,她亲手送给裴青亦的。
那时,她告诉裴青亦:“这是我父皇的遗物,今日赠予你,此生我定不相负,若我负你,任凭你处置。”
“以玉为信,不离不弃。”
当时裴青亦回她道:“若是哪日,你负了我,我就会把此物放于门外。你我再无瓜葛,也再不相见。”
燕浣清凝眸沉沉看着华清院,沉默良久,最终还是没有进去。
离开后没多久,燕浣清派自己的贴身丫鬟送来亲笔信。
我接过信一看。
“青亦,你陪了本宫十年,从公主到皇太女,你一直对本宫很重要。”
“但是你应该也明白,本宫心里一直忘记不了昭林,他是你的嫡兄。本宫希望你能够成全本宫。”
“但是你放心,就算昭林当了驸马,你的位置永远也不会动摇。”
“本宫答应你,你永远都是我的第一面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等你气消后,本宫再来看你。”
我看完之后,将信纸直接扔进了一旁的炭炉,摇曳的火焰立刻吞噬了信件。
我烧完信件后不久,小厮的嗓音刺破了屋内的沉寂。
“驸马驾到!”
随后,裴昭林一身华服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许多服侍的小厮丫鬟。
他扬了扬眉:“弟弟,别来无恙。”
我坐在自己的软榻上,轻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这时,裴昭林身后的侍从开了口。
“裴面首,见到我们驸马为何不行礼?”
我不以为意。
“一个二婚之身,无功无德无恩,凭什么配得上驸马之位,又凭什么受本君的拜礼?”
闻言,侍从神情一僵。
裴昭林脸色也瞬间沉了几分。
他冷笑一声。
“也罢,你不愿意下跪,又如何?你守了皇太女十年,又能如何,皇太女心里装着的,自始至终都只有本君一人。”
听到这话,我冷冷抬眸,语气淡漠。
“你还有别的事吗?若无别的事情,就出去。”
裴昭林眼底掠过一抹难堪和恼意,厉声斥道:“本君是驸马,你竟敢赶我走?”
我嗓音清冷,透出不容置喙的威严。
“燕浣清许我在这华清院内随意驱留,无论是谁,我想让谁走,便可以让谁走。”
话落,我直接对着一旁小厮吩咐:“送他离开。”
“是,殿下。”
裴昭林还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被小厮请出华清院。
屋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可没过多久,我的一双儿女走了进来。
我的贴身侍从玉宣紧跟在两人身后,一脸为难。
“殿下,奴才说了您在休息,但是小姐和少爷一定要闯进来。”
我对他挥了挥手。
“无事,你先下去吧。”
玉宣离开后,我看向和燕浣清有几分相似的一双儿女微微出神。
“你们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