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也买了不少,小推车里装了满满登登的东西。
鞭炮、春联还有年画都要买。燕大娘带着柳青雨砍价,那大杀四方的样子,柳青雨在旁边听着,脚趾都能抠出一座芭比城堡了。
这可比她母上大人都能砍价啊!不愧是燕大娘!
就说她的新衣服,人家要二百文,被燕大娘活生生砍成了九十文,卖衣服的小贩都要吐血了。
还有那半扇猪肉,人家要三百文,愣是被燕大娘说他们买的多,给了二百四十文。
卖肉的货郎都要哭了。谁家买猪肉也没有这么买的啊!
看着那一推车的战利品,燕大娘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去了。
柳青雨心中暗自腹诽:可不高兴么,这些价格,她连听都没听说过,莫说砍价了,她想都不敢想好不好啊!
刚出镇子,燕正卿开始嚷嚷了,“我不干了!”
他生气的停了下来,推车失去平衡变得摇晃,一旁的燕玉民赶紧按下另一头,把推车停了下来。
燕玉民蹙眉不悦的说:“你又耍什么性子?”
眼下快要中午了,从镇上回村子要至少要一个时辰呢!
“推这么多东西回去,我的手肯定废了,还能写字吗?”燕正卿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柳青雨,冷声道:“这东西既然是家里要用的,为啥要我推?咱们家前阵子不是买了个人回来,这样的粗活就应该让她做!”
要不是笔墨没有了,他也不会跟着来镇上,他将来可是要当官的,要是镇上的同窗看见了,不笑话他才怪!
听到燕正卿说话如此刻薄,燕玉民冷声道:“东西这么多还那么重,难道你要爹娘和大嫂推吗?”
“爹娘年纪大了,大嫂又是我们燕家明媒正娶的媳妇,所谓长嫂为母,我当然也不会让她来干这样粗活。”
燕正卿指着柳青雨冷声道:“这活儿就应该你来干!”
旁边的魏梅花幸灾乐祸的帮腔:“老三说的没错,你还不赶紧去!”
她轻轻的推了柳青雨一把,等着看好戏。
柳青雨被她这样一推,直接扑进了燕玉民的怀里,两人尴尬相互看了一眼,脸颊变得微红。
见两人如此亲密,燕正卿翻了个白眼冷哼:“不知廉耻!”
燕玉民轻轻的将她推开,瞪了燕正卿一眼,“小雨也是你嫂子,又是个女娃,哪儿有力气推车。”
“她就是咱们家买回来干活的,没力气就使劲推!”
“你怎么说话的?”张口闭口就说柳青雨是买回来的,燕玉民真的生气了,买回来的怎么了?那也是他媳妇!
“难道我说错了吗?”燕正卿鄙夷的看了柳青雨一眼,讽刺道:“就算她能挣钱,也改变不了这事实。”
“你!”
见两人就要吵起来,柳青雨连忙按着燕玉民,低声道:“玉民,都快中午了,我们还是赶紧把车推回去吧。”
燕正卿本来就看不起她,所以再怎么争辩也没有意义,眼下已经快中午了,还是先回去要紧。
她和燕玉民一起把车推了起来。
魏梅花看见柳青雨被欺负又不敢反抗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了,平日里能挣钱又如何?只要燕正卿说几句硬话,她还不是乖乖干活了。
见柳青雨推得吃力,她还不忘嘲讽一句:“弟妹,我看你人长得不高,力气倒是不小,推起车来有模有样的。”
对她的冷嘲热讽柳青雨没理会,光是推车就够吃力了,哪儿有功夫应付她啊。
燕大娘瞪了魏梅花一眼,怒道:“我看你还唧唧歪歪说这么多也不气虚,等会儿走一半路程时,你就去替老二媳妇好了!”
“娘,这么多我怎么能推得动?”她只是多嘴说了一句而已,娘怎么就帮着柳青雨说话了?
真是偏心!
“怎么就推不动了?”燕大娘不悦的说道:“人家老二媳妇比你瘦,还没你高,都能推起来,你怎么就不行了?”
柳青雨身材娇小,和燕玉民站在一起,才到他的肩膀,魏梅花比柳青雨大了几岁,高出她小半个头来,身材也要丰腴些。
再加上平日里,魏梅花也是在家收拾家务,干活惯了的,推车还是不成问题的。而且这些日子以来,老二两口子挣的钱都给她了,还要他们干粗活,实在过意不去。
魏梅花此时欲哭无泪,“娘,你不能这样偏心!”
“我偏心?今日来镇上,我是让你推车了还是让你干重活了?让你推一半回去吃亏了?”燕大娘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想偷懒就直说!”
被婆婆数落了一番,魏梅花心里有气,但也不敢说什么,只能闭嘴。
到家已经是中午,魏梅花以累为借口就躲进了房间了,柳青雨也没计较,拿着半扇猪肉就进厨房去了。
燕大娘见状也跟上去,才刚进厨房就看见柳青雨拿着菜刀,正要切下去,她连忙上前把菜刀抢了过来,“我来分我来分。”
只见燕大娘利落的把排骨和脊骨切下,留下前后腿肉和五花肉。
“大娘,这些肉你打算咋弄啊?”
燕大娘随意切下一前肉递给了她,找来一个大瓦缸,剩下的肉都放进去,准备用盐腌起来,放到地窖里。
“等等!”柳青雨上前阻止,把她手中盐拿了过来,“这么多肉,就用盐腌着?”
“要不然呢?不用盐腌着明天就坏了!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赶紧做饭去!”燕大娘把她手中盐拿过来,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
看着她抓了好几把盐往肉里放,还没吃呢,柳青雨就已经感受到这肉有多咸了,这不是浪费吗?
“大娘,你这样用盐腌着,倒不如把肉做成腊肉,这样吃起来更香!”
“腊肉?”
燕大娘停下手中动作,一脸茫然,这丫头又想什么鬼点子呢?
“就是把肉腌一个晚上,然后晾几天,再用柴火烟熏,这样不但好存放,还很好吃。”
想到腊肉的滋味儿,柳青雨就嘴馋的很,燕大娘则皱起了眉头,“这肉又要晾又要熏,不都臭了,这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