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柳青雨回头头,一双眼看向燕正卿,仿佛能看清他心里那点小九九。
燕正卿冷哼一声,高傲的别过头去,仿佛柳青雨退而求其次的妥协都是应该的。
燕大娘砸吧着嘴,仍不肯答应柳青雨花这个冤枉钱,后面听柳青雨说可以用铺子里的公中钱修房子,不会让自己家花费太多,燕大娘这才勉勉强强同意了。
只是房子也不是说修就能修好,燕大娘就以此作为借口,好不容易把燕正卿给劝了回去。
然而,柳青雨愿意看在外人的面上息事宁人,燕正卿却反倒觉得他们是怕了自己,也让他能有进一步的索取空间。
这让燕正卿十分得意,时不时带同窗来店里吃东西也就罢了,他还总喜欢把今日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上许多回。
“要不是我开口,他们还想不到修房子这边去呢,果然是没读过书,眼界太低了,这个家终究还得靠我来撑着,不然靠他们,这辈子也别想有出头之日。”
燕正卿拿着茶杯,在桌上与他的同窗侃侃而谈,言语间把自己吹嘘成家里第一有用的人。
并且,为了在同窗们面前表现自己的话多么有分量,燕正卿还主动揽下了店里的账单,条件就是凡他带人来吃喝,魏梅花都不许要钱。但凡是他带人来吃东西,都要求魏梅花不许索要银钱。
魏梅花虽是帮着柳青雨干活,可铺子里的收入也关系着自己的工钱,再说,就算这店不是她的光看着他这样白吃白喝,也够人生气了。
日子一长,铺子里的伙计们都被烦的不行。最终还是燕玉民出面,当众教训了燕正卿一顿,他才终于收敛了些。燕正卿转头就把这件事告到了燕大娘那里,想让燕大娘替自己做主。
听完了燕正卿的抱怨,燕大娘手上忙着晾衣服,连个头都没回:“行了正卿,不是已经给你好多钱了吗,比你从前富余了不知道多少。你嫌弃家里不好,你二哥也马上准备翻修了,你还有啥不满意的?你二哥教训你的那些话,哪句说错了?你老带着外人去吃饭,这得白吃咱家多少东西?眼瞅着春天了,你今年是要下考场的,家里的事儿不用你操心,安心读书才是要紧。”
燕大娘这几天也不是没听见伙计们的抱怨,自然知道怎么回事。只是眼看着要春闱了,怕影响燕正卿的考试,她这才没说的太深,不然的话,她怕是要说更厉害的话呢。
这些天忙着和家里斗气,燕正卿差点都忘了要考试的事情,他脸上不免有些尴尬,但还是嘴硬道:“我饱读诗书,文采斐然,春闱咋了,我想考就一定能考上!等我挣个功名回来,看二哥他们还敢不敢小瞧我!”
燕大娘晾完衣服后,把燕正卿拉到屋里,亲自下厨给他做了些好吃的,又好言相劝了一番,让他好好准备考试。
自从燕玉民把燕正卿给收拾了,铺子里消停了不少,新招上来的伙计们干活也都利索,柳青雨没什么的可操心的了,恰巧这几天李员外把消息送过来,柳青雨就迫不及待的找燕玉民来说这件事。
“玉民,还记得我说要给你拜师的事吗?李员外打听了,就在这附近的山上,住着一位高人,武功极高,如果有他指点你,哪怕学个一两招,以你的聪明,应该也能考进军营!”
镇上的员外家,林伟明几乎都去拜访过了,他突然闲下来手上没事,柳青雨就把外送栗子糕的活转交到他手里,也省的燕玉民在挨家挨户的认路了。
燕玉民心里其实一直惦记着这事儿,柳青雨没说,他也就没好意思问。现在听说能拜师,自然是喜不自胜。
“能拜师了吗?那我们快去吧!等我进了军中,要是能立功的话,你也不用这么辛苦了!”燕玉民激动的直搓手,“要是能像老三一样有出息,就更好了!”
出息什么的还是小事,只要别学燕正卿这样的性格就好了。
见燕玉民如此期待,她拿着李员外送的地图,专门腾出一天时间,带着燕玉民去山上拜访。
这住在山上的高手,倒也真是与众不同,前往他家的必经之路上,居然种满了长刺的花椒树。
好在燕玉民早猜到像这样的深山老林,路一定难走,特意带上了一把镰刀,否则他们二人身上都得挂彩。
“这位高人口味很重呀,种了这么多花椒,以后咱们请他吃饭,可得记得多放点调料。”
柳青雨紧皱眉头,艰难跟在燕玉民背后,还能有闲心开个玩笑。燕玉民手拿镰刀,任劳任怨的在前面带头。
他们两个好容易爬到地方,敲开了木门,里头的老人听说柳青雨他们的来意,直接把他们轰了出去。
“老夫特意住在这种僻静的地方,就是想要避世,你们找过来,是不是诚心让我不自在?不教!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教!”
这一路上花椒藤遍布,让人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燕玉民过来时,差点都要怀疑这里是否还有人在。不曾想找到地方后,里头还真住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听他说话这中气十足的声音,可想而知他的武功一定不低。
想到这,燕玉民心下一阵激动,都不用柳青雨帮忙游说,他自己就先无比诚恳地对着门后的老人行礼问候。
“老师傅,我是真心过来学武功的,无论什么样的苦我都能吃,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燕玉民太实诚了,也不知道说些好听的恭维话,柳青雨在他旁边看着干着急,连忙在后面帮忙补充。
“是啊,看在我家相公一片赤诚的份上,老人家你就考虑考虑吧。多个徒弟,以后也多个人陪你说话解闷啊!总好过您一个人呆在这里,对着大山说话吧!”
没有人愿意忍受孤独,柳青雨从这方面进行劝说,也不算是没有道理。
屋里的可是高人,怎么会被这点小事所扰。高人依旧坚定的紧闭木门,无论二人在外头怎么说,他硬是连条缝都不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