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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衡说三日。
第二日，投诉办就断了水。
第三日，断了电。
第四日，门口多了一块牌子。
司法殿封禁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我站在牌子前，嘴里叼着馒头。
“他还挺急。”
小翠抱着一捆红线跑来。
“圆圆姐，怎么办啊？我们月老殿那边都传疯了，说你马上要被剔仙骨。”
火神蹲在台阶上。
“剔仙骨疼吗？”
水母翻白眼。
“你可以试试。”
火神立刻闭嘴。
夜烬来得最晚。
他身后跟着一群魔将，个个扛着刀。
我看见他们，头都大了。
“谁让你带家属来的？”
夜烬面无表情。
“他们非要来。”
一个独眼魔将嚷嚷。
“君上说天庭欺负沈姑娘，我们来砍门。”
“谁准你砍门了？”
“君上没准。”
“那你还来？”
“我们魔族传统，听话只听一半。”
我揉了揉眉心。
“都排好队。”
魔将们互相看了一眼。
居然真排了。
夜烬看着我。
“你怕不怕？”
“怕什么？”
“玄衡。”
我咬了一口馒头。
“怕啊。”
夜烬皱眉。
“那你还吃得下？”
“我不吃饱，哪有力气挨打。”
他伸手，把我那半个馒头拿走。
“别挨打。”
“那你替我？”
“可以。”
“不可以。”
我把馒头抢回来。
“你一动手，他就有理由说我勾结魔族。”
夜烬沉着脸。
“他本来就在说。”
“说和坐实是两回事。”
小翠急得跺脚。
“圆圆姐，天帝不管吗？”
我看向凌霄殿方向。
“天帝病了。”
“这么巧？”
“巧到我觉得不巧。”
话刚落，天空响起钟声。
司法殿的仙兵从云端落下。
玄衡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道金色法旨。
“沈圆圆，投诉办私设刑名，蛊惑众仙，包庇魔族，罪证确凿。”
他展开法旨。
“奉天帝令，今日查封。”
小翠脸都白了。
“真是天帝令？”
我没说话。
玄衡看着我，像看一只终于踩进笼子的鸟。
“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我把馒头咽下去。
“有。”
“说。”
“查封之前，能不能让我把今天的投诉处理完？”
玄衡冷笑。
“死到临头，还装腔作势。”
我指了指门口。
“你自己看。”
牌子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满了人。
东海来的。
赤焰山来的。
月老殿来的。
魔界来的。
还有许多我叫不出名字的小妖小仙。
他们手里都拿着投诉单。
水母第一个开口。
“我投诉司法殿滥用职权，影响我维权。”
火神举手。
“我投诉司法殿封门导致我无法接受批评教育。”
小翠吸了吸鼻子。
“我投诉玄衡殿主恐吓基层仙官。”
独眼魔将挠头。
“我投诉他长得凶，吓到我们君上改邪归正。”
夜烬踹了他一脚。
“闭嘴。”
玄衡的脸一点点沉下来。
“你们要造反？”
没人说话。
队伍里，一个拄拐的土地公颤巍巍举起单子。
“殿主，我们不是造反。”
他咳了两声。
“我们就是有冤没处说。”
我的喉咙突然堵了一下。
玄衡却笑了。
“冤？”
他把法旨往半空一抛。
金光压下，所有投诉单燃起火。
纸灰飘得到处都是。
水母尖叫。
“我的证据！”
火神扑过去拍。
小翠哭着去抢红线。
夜烬的刀彻底出鞘。
我抓住他。
“别动。”
他低头看我，声音低得可怕。
“沈圆圆。”
我看着那片灰。
投诉办的牌匾也裂了。
我用了三个月，才把它擦得锃亮。
玄衡走到我面前。
“看清楚了吗？”
他压低声音。
“没有投诉办，三界还是三界。”
我抬头。
“是吗？”
他笑了。
“你以为凭几张废纸，就能改变天规？”
我从袖子里摸出最后一张回执。
那是我昨天写好的。
投诉对象：司法殿殿主玄衡。
投诉事项：伪造天帝法旨，私封民诉通道。
玄衡瞳孔一缩。
我把回执举到他面前。
“那如果这张不是废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