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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去了很多地方。
去问了我的同学，老师。
去了我曾经住的小公寓，他突然发现。
原来我过得那么不好。
我的公寓很小，小到多一个人就显得格外拥挤。
我穿的衣服很廉价。
因为为了出国，我攒了很久很久的钱。
我哥看了好久。
在我的房间里发现一本日记。
日记里，我写着。
【七月一号，等攒够了钱，就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
【八月十三号，我哥又打电话来了。他说养妹要过生日让我别回去添乱。挂了电话才发现，他已经三年没跟我说过生日快乐。】
【其实今天也是我的生日啊。】
第三页。
【九月七号，嗓子还是没好。去医院复查，医生说以后可能都不能唱歌了。我问医生有没有别的办法，医生说没有。
我坐在医院走廊里坐了很久。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给妈妈以前的手机号发了一条短信，说以后都不唱歌了。】
我哥指尖一颤，合上日记本。
天很黑。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夏天。
他放学回家，看见小小的妹妹坐在台阶上等他。
林默默说：“哥哥，我今天考试考了第一名，我要等哥回来一起吃晚饭。”
他那时候是怎么回应的？
他给林默默买了一盒糖果。
妹妹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时候的默默，还会笑。
可现在，物是人非。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日记本。
钻心地疼。
他好像做错了好多好多事。
经过接连不断的打听。
终于得知我出国，在波塞维亚。
我哥眼角洋溢喜悦，他想去找我。
我同学却突然开口：“她被国外顶尖的音乐系大学提前录取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放弃了。”
“去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地方。”
同学叹气。
“我们大家其实都挺替她可惜的，如果你要去的话可以告诉默默，同学们都很关心她。”
我哥一僵。
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其实是他亲手葬送了亲妹妹的音乐路。
还是他把亲妹妹当做仇人，硬生生把她逼到这个地步。
可至少，得给他一次赎罪的机会。
我哥连夜坐飞机找到我所在的公寓。
他在我家楼下等了一晚上。
一直等到天刚亮，我才从兼职的地方回家。
看到他的瞬间。
我一愣。
想要径直走过去，却被他拦住。
“默默，好久不见。”
“有事吗？”
“哥哥就是想来看看你。”
“哦，那现在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我依旧面无表情。
再次看到他时，心里已经毫无波澜，早就不期待了。
我哥眼眶有些红。
“我宁愿你像以前那样跟我对着干，都不想像现在这样看我跟空气。”
“好笑。”
我吐出两个字。
“不是你想要的吗？现在的结果。”
“是你毁了我的嗓子，毁了我的生活。”
我沙哑地嘶吼。
他浑身一颤，猛然看着我。
“你都知道了，你那天是不是听见了。”
“我没想到这么严重，我只是想让你吃一点发炎的药，只要等暖暖考试结束就停下”
我气笑了。
“是啊，还有你的好暖暖，事情的起因就是因为她！”
“我恨死你了，我恨你们，厌恶你们，所以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行吗？”
我哥被我的话阵的猛然踉跄。
他想拉住我。
却又在半空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