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放学后,北清大学的各个学子慢悠悠的从教室走出。
进入大学,没有高中时候的急迫,多了一些青春的悠闲。
和往常一样,王多缘三人结伴打好饭,坐着一起吃饭。
他们一边吃着饭,也不耽误聊天。
王旭依旧活跃:“多缘,你是不是认识新同学沈佳宜呀?怎么上课她总找你?”
王多缘听到沈佳宜的名字,忍不住抓了抓自己的背,一个上午,他就被身后的沈佳宜戳了十几下,现在都感觉背上总有根棍子。
“别乱说,沈佳宜同学只是第一次来大陆,有些陌生,想找人聊天,而她刚好坐我后面而已。”在沈佳宜的主动接触下,王多缘也算了解了沈佳宜的情况,和她有了初步的同学情谊。
“哇呜,果然好上了!”王旭继续深入这个话题。“她就没有约你一起吃个饭吗。”
“你……”王多缘正要反驳,突然看到王旭身后渐渐靠近的倩影,顿时有了主意,眼里闪过狡黠:“旭哥,你说沈佳宜可以入选十大校花吗?”
“唔,这个呀,我觉得应该可以吧。”王旭思索道。“在沈佳宜身上,有种干干净净、邻家小妹的感觉。”
“是吗?那什么时候介绍一下你的邻家小妹给我认识一下呗。”邱岩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王旭的身边,脸色平淡的看着王旭。
王旭:“……”
……
沈佳宜一个人走出校园,在校门口巡视一下,然后进入了一个黑色的汽车里。
进入后座,汽车前排副驾的女人开口道:“见到少爷了吗?”
“见到了。”
看着前方的女人,沈佳宜又回忆起几天前在宝岛的经历——
沈佳宜穿着洗的发白的休闲服,低着头在一个黑衣人的带领下走进了宝岛最大的保险公司集团大厦。进入电梯,她直达了这座大厦的最高层——董事长办公室。
黑衣人为沈佳宜打开大门后,就守在了门口。
进入这间广阔的办公室,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到了这里任何一个物品,这屋子里哪怕是一个茶杯,可能都是沈佳宜现在消费不起的东西。
进入办公室的沈佳宜发现屋子里除了她就只有三个人,两个老人,还有一个姐姐。
王宗耀看到沈佳宜后,用锐利的眼睛扫视了她一遍,朝着老金微不可见的点头。
“你就是沈佳宜吧。”
沈佳宜抬头看着王宗耀,双手紧紧的抓住衣尾,点头道:“对。”
“你知道我们找你的目的吗。”
沈佳宜摇摇头。
“我们打听到你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孩子,在一座小县城上学,却考上了宝岛最好的大学,不过最近你母亲检查出尿毒症,家里的钱都花光了,你马上也要面临交不起学费休学了。”老金平淡的说出了搜集到的关于沈佳宜的情况:“所以现在你很缺钱,给你母亲治病。”
“我们这里有一件事,想交给你来做,只要你答应,我们不仅可以承担你母亲的医药费,还可以给你一笔想象不到的酬劳,你愿意做吗?”
沈佳宜闭着眼睛,回想到刚才进门时两个老人用目光扫描她的身体,似乎预料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咬了咬牙,她鼓起勇气道:“我是不会为了金钱出卖自己身体的!”
她想不到,除了自己,还有什么是这两个老人能看上的。
王宗耀和老金面面相觑。
沈佳宜说的顾虑不算真,但也不是不会发生。
既然她不愿意,王宗耀便想找下一个人选。
这时候,在屋内里一直沉默的女人出声了:“董事长,可以让我来劝劝这个小妹妹吗?”
王宗耀狐疑的看了这个女人一眼,心里想了一下,看看这个女人的本事也好,便点了点头。
女人走上前,走到了沈佳宜面前。
沈佳宜的眼神闪躲,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而女人的眼睛坚定,像是翱翔天空的老鹰,目光坚定。
女人说道:“我叫田宝珍,按年龄计算,我比你大四岁。四岁,呵呵。”
“我看过你的档案,你有一个高中时期就交往。你和我很像,我一样也是从小地方出来的,一样在不懂事的时候真心喜欢过一个人。”
“但我也和你不同,你是被你男朋友甩了,而我是主动甩了我男朋友。就因为我想上进,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而他不想,所以我甩了他。”
“你知道吗,我甩他的时候,他和我说我不是一个好女人!”
“你知道我怎么回他的吗?我说,什么是好,什么是坏?我为自己打算,为自己的理想努力就是坏;要一辈子围着他转才是好吗?他究竟是要一个好女人,还是要一个好控制的女人?”
“我只想做我自己,我要为我自己生活。”
“告诉你这些,不是劝你为了你母亲接受董事长的建议,而是希望你能好好想想,这辈子能遇到一个跨越阶级的机会是很难的。”
沈佳宜听了田宝珍的话不为所动:“我是不会接受老头子的!”
“老头子?”田宝珍眨了眨眼,立刻意识到这个女孩原来并不知道王宗耀的计划。“你什么都不知道吗?”
沈佳宜目光清澈的看着田宝珍,摇了摇头。
王宗耀说道:“小姑娘你误会了,我们两个老头子对你没有兴趣,我请你来,是想让你陪着我孙子一起上学,让他不要孤单。”
“你孙子?”沈佳宜眨了眨眼。
当从一个老头,变成和她同龄且长的不差的青年,沈佳宜也不是那么难接受。
为了母亲的病,沈佳宜愿意付出一些东西。
而且王宗耀没有一定要求她付出一切,只是尽量陪着、满足他孙子的要求罢了。
于是沈佳宜思考了一会,最后还是同意了,在办公室签署了一份四年的雇佣合同。
那天,沈佳宜也认识了和自己一样被安排照顾那位大少爷的田宝珍。不同的是,沈佳宜是要进入学校,和那位大少爷朝夕相处。而田宝珍已经有了自考大学的文凭,年龄也不适合,无法进入学校,她的任务只是想方设法成为那位大少爷的秘书或者生活助理,帮那位大少爷解决一些零碎琐事。
出了那座大厦,沈佳宜很难再重现那天的感觉。
是该庆祝自己的母亲能活下去?
还是该悲伤自己和男朋友的爱情注定无法挽回?
又或者是即将离开家乡的愁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