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澜上来得很快。
高大的身子,如一阵风,把陆言蹊抱到怀里。
确认他无无事,不留余力的一巴掌,扇到傅嫣然脸上。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让你误以为嫁到陆家,就真的是陆太太?就能在陆家老宅,在我爷爷的房间门口,对我儿子作威作福了?”
傅嫣然脸被打得偏到一边,耳朵嗡嗡嗡的:“我没有作威作福,是陆言蹊故意拉我故意摔倒,不信你就调监控。”
“言蹊还这么小,怎么可能这样做?”陆观澜大怒,凛冽的黑眸,是前所未有的厌恶:“本来想给你一份体面,既然你不知轻重,迁怒诬陷我儿子,我就替你已逝的父母,好好的教训你,欺负小孩的后果。”
“来人,带太太去祠堂,上家法。”
陆家家法,所有犯错的人,无论主动被动,都得先打一百鞭子,才有机会静下心来,反省犯错的原因。
这一百鞭,可以自己承受,也可以至亲至爱之人代受。
结婚第一年,傅嫣然在家宴中不小心认错人,唐突了某位长辈。
陆观澜生生替她受了一百鞭,连上药都舍不得让她来。
说怕流血太多,吓到了她。
如此温柔疼爱的男人,却为子虚乌有的谎言,家法打她
不想闹大的,傅嫣然忍不住:“爷爷您听到刚刚的动静了吗?听到您就出来为我做主啊!”
“找死!”陆观澜暴怒的抓住她,狠狠一推。
用劲太大,傅嫣然身子翻过护栏,从高高的二楼落下。
一阵天旋地转,所有的剧痛,汇聚在小腹处,她疼得昏死过去。
醒来是在医院。
陆观澜坐在床头,神色冰冷的看她:“你怀孕了,孩子命大,还能保,我让医生别保。”
傅嫣然陡然瞪大血红的双眼:“陆观澜你怎么这么狠?这难道不是你的孩子?”
“别激动,你现在这个情况,激动了可是要大出血的。”陆观澜拍拍她手背,话锋一转:“也别怪我,只怪你怀得不是时候,明知念柔怀了二胎,想要爷爷的全部股份,还赶着怀孕争遗产。”
是她想这个时候怀孕的吗?
怀孕是她能一个人做到的吗?
傅嫣然笑得流下眼泪:“陆观澜你不想养,我可以自己养,傅家虽然不如陆家,养孩子的钱,还是拿得出来的。”
明目张胆的讽刺,陆观澜失去耐性:“我有心哄你,既然你不识趣,只想闹,那就来吧,把你该做的事情做了吧。”
说完他调出手机摄像头,对准她惨淡无神的脸:“你喊的那一声,惊动了爷爷,爷爷怀疑是我故意害死你的孩子,你帮我拍视频解释,就说这个孩子,是你伤人不成,自己摔掉的,是你为了伤害念柔的孩子,结果害死自己的孩子。”
傅嫣然双目含泪,指甲陷进掌心:“陆观澜你还是个人吗?”
“你还是不乖啊。”陆观澜轻叹着,拨出一个电话:“傅清和现在在中东出差,距离交战区不远,是吧?你想办法把他引到交战区,给他一颗流弹”
傅嫣然气到失言,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按陆观澜要求,拍了澄清视频。
陆观澜满意收起手机:“桃桃也在这家医院。你好好休养,养好身体,我就带你去看她。”
细心掖好被角,他转身出去。
他前脚刚走,病房的门后脚就被推开。
叶念柔一袭盛装,双手很夸张的扶着腰,袅袅婷婷的走进来。
“你命挺好,挺能怀的,可你再能怀,我和观澜不想你生,你就生不下来。”
“滚!”傅嫣然咬牙切齿的,杀了她的心都有。
叶念柔却不走,还坐下来:“确定让我滚?你不想知道观澜七年前,是怎么选中你的?不想知道你当年滑雪滑得好好的,怎么突然雪崩?不想知道你父亲癌症明明稳定了,怎么突然复发?不想知道你弟弟五年来花了多少精力,但就是做多少错多少,没法把傅氏带上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