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啸过去之后,那对夫妇回了江南。
而我则留在渝州的学堂里跟着夫子读书。
临走前男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孩子,拿着这个玉佩。若你有朝一日想来江南,可去云州城苏家找我。”
我攥着玉佩,用力点头。
“好,我一定会发愤图强,早日考取功名。”
学堂里,几个衣着体面的同窗围在我桌前。
领头的人叫周明,渝州本地人,家里在码头上有几条商船,据说是学堂里最有钱的学子。
“你个臭乞丐,没爹没娘还想考科举,简直痴人说梦!”
“哈哈哈,依我看,林穆生是要带着他那个破碗一路乞讨到京城吧。”
那笑声在学堂里回荡,我没吭声。
从八岁起我就知道,哭换不来一口饭吃,忍气吞声才是活下去的本钱。
周明伸手拿起我桌上的毛笔丢在地上。
“捡起来啊。”他笑,“反正你这辈子也就配捡东西。”
学堂里又是一阵哄笑。
我没动。过了好一会儿,自己弯腰把笔捡了起来。
就在这时,夫子推门走了进来。
满堂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齐刷刷坐了回去。
周明回座前,故意用肩膀撞了我一下。
砚台翻倒,墨汁洒了一书,染黑了我辛辛苦苦抄了半本的字帖。
我把字帖撕下来,在新的那一页继续写。
我不怕嘲讽,也不怕欺负,这些只会让我更加努力,我相信自己终有一天会出人头地!
……
十年后,我一步步参加院试,乡试,会试,直到殿试。
“林穆生,渝州人士,一甲第三名,赐进士及第,调任江南知府。”
……
云州,苏府门口。
我握着那块刻着‘苏’字的玉佩,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门房看见我,皱着眉挥手便赶。
“你谁啊,去去去!没事别往这里站,白白脏了我们苏府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