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指了指镇东头新建起来的一排青砖瓦房。
“都在那儿住着呢。他们有几十号打手,还带着刀,我们这些老百姓哪里惹得起啊。”
我正要带人过去,身后忽然有人拽住了我的袖子。
是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瘦得皮包骨头,脸上还挂着泪痕。
“大人,您别去,他们会打您的。”
我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石头。我爹……我爹就死在他们手里。”
石头说着说着哭了起来,却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肯出声。
我看着他那双眼睛,和十年前的我一模一样。
“石头,你信不信我?”
他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好。你在这里等着,我替你们把公道讨回来。”
我站起身,对身后的衙役挥了挥手。
“把周家那排房子围起来,一个人也不许放走。”
……
周家温泉山庄的管事姓钱,四十来岁,一脸横肉。
他被衙役从屋子里拖出来时,还在骂骂咧咧。
“你们知道我是谁的人吗?周家大少爷周明!我家少爷的姑父可是云州县令!你们几个小衙役也敢动我?”
我走到他面前,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啪!
钱管事被打得歪过头去,嘴角渗出血来。
“你、你敢打我?”
“我不光敢打你,我还敢杀你。”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四条人命。三百亩良田。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产、草菅人命,按我朝律法,罪当斩首。”
钱管事脸色变了,但嘴上还在硬撑。
“你是什么东西?我告诉你,等我家少爷和县令大人来了,有你好果子吃!”
我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枚官印,举到他面前。
“你回去告诉周明,江南知府林穆生,在云水镇等着他。”
钱管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知、知府大人?!”
“把他拿下。”
两个衙役上前将钱管事按住,他挣扎着大喊。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都是周明让我干的!我只是听命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