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清，你怎么样了？”
我走到苏婉清面前，割断她身上的绳索，取出她口中的红布。
她身子一软，倒在我怀里，浑身颤抖着哭出声来。
“林公子……我就知道你会来……”
我脱下外袍披在她身上，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别怕，已经没事了，我们回家。”
回到苏府，苏夫人还守在苏鸿远身边。
苏婉清看见父亲的模样，扑通一声跪在床前，失声痛哭。
“爹！爹你醒醒！女儿回来了！”
苏鸿远依然昏迷，脸色却更差了。
我从怀中摸出一块令牌，递给身后的衙役。
“快马加鞭，去城外青云山，请鬼医莫问天出山。就说我林穆生欠他一个人情，请他务必来一趟。”
衙役接过令牌，转身飞奔而去。
苏婉清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林公子，我爹他……他还有救吗？”
我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有救。鬼医莫问天是天下第一神医，只要你爹还有一口气在，他就能救回来。”
“莫问天这人虽然脾气古怪，轻易不肯下山救人，但他欠我一条命。三年前他在京城犯了事，是我替他脱的罪。”
天快亮的时候，门外终于响起了马蹄声。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背着药箱走进门来，看了我一眼，冷哼一声。
“臭小子，你倒是会使唤人。”
“这么晚了本来不该打扰莫老前辈，但实在是人命关天。”
莫问天没再说话，走到床边，伸手搭上苏鸿远的脉搏。
片刻之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七虫七花毒。周家的人够狠，这毒就算在江湖上也少见。中毒之人先是吐血昏迷，七日之后气血逆流，浑身经脉寸断而死。”
苏婉清和苏夫人的脸同时白了。
“不过……”
莫问天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赤红色的药丸。
“老头子正好有解药。”
他将药丸塞进苏鸿远嘴里，又取出银针，在苏鸿远身上的几处大穴依次施针。
“服下药丸之后，再配以银针引毒，一炷香的功夫便能醒来。”
正说着，苏鸿远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