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水流了出来。
里面掺了大量毒油和淤泥!
「陛下!退!」
大舅一刀劈开挡路的细作,掩护父皇撤退。
了空任由黑水淋在身上,狂笑不止。
「大楚的江山,今日必沉沦于黑水之下!暴君,你就算有通天之能,也救不了满城百姓!」
父皇单手护着怀里的我,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朕的江山,轮不到你这秃驴来定夺。」
他没有往殿外退,反而迎着喷涌的黑水柱,径直走向佛台。
【爹!你疯啦!那黑水里有北狄特制的毒油,沾上一点就会腐烂见骨的!】
【机关枢纽不在大殿上,控制阀在后山罗汉塔下面。只要砍断铁索,水闸就会死死卡住!】
父皇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转头看向三舅。
「老三,去后山罗汉塔,砍断塔基下的纯铁锁链!」
三舅毫不迟疑,抄起一把大刀,转身就往后山方向狂奔。
了空听见「罗汉塔」三个字,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
「你怎么会知道控制阀在后山?」
了空惊恐地瞪大眼睛,像见鬼一样看着父皇。
父皇冷笑,反手又掷出一把飞刀,直接削掉了空的一只耳朵。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后山罗汉塔方向,传来一声巨大的金铁交鸣声,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轰然巨响。
水流猛地一滞,随后迅速回落,只剩下地砖下隐隐的水声。
了空看着这一幕,眼神彻底灰败。
二舅走上前,一把掐住了空的脖子。
「老秃驴,北狄在京城还有多少细作?名单交出来。」
了空嘴唇蠕动,还没等出声,他的眼球突然极度凸起,七窍流出黑血,脑袋一歪,直接服毒自尽了。
二舅皱眉松开手。
「陛下,这和尚提前服了毒药,是抱着必死的心来的。」
父皇脸色阴沉。
我缩在父皇怀里,疲惫地开口。
【爹,别找了。细作名单根本不在他身上。】
【这老和尚只是一把刀。真正的持刀人,是北狄的大宗师,现在正躲在凤仪宫,打算借着皇后的掩护,直接进宫刺杀娘亲!】
父皇的瞳孔猛地缩成一线,浑身的杀气瞬间爆发。
「立刻回宫!」
大舅和二舅紧随其后。
一路上,父皇的轻功催动到了极致。
夜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但他护着我的胸口却一丝冷风都漏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