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疗治病的费用很贵,没多久我身上的钱就花完了。
老师时不时会过来看看我。
她经常会给我的爸爸妈妈打电话。
刚开始,爸爸妈妈还会接老师的电话。
可不管老师怎么说,他们都不会相信老师说的话。
他们说老师没有看透我,说我是装的。
老师把病历发给他们,他们说这是我P的。
甚至,老师还找了医生和他们视频通话证明。
但他们说这是我找的群演不值得相信。
后来,他们觉得烦,把老师也拉黑了。
没有人可以再联系得到他们。
我知道的,他们是想要陪着姐姐渡过完美的两个月旅游假期。
老师无解地看着手机,她嘴巴微张:“他们怎么就是不相信呢?”
看着老师泛红的眼眶,我吃力地笑着:“没事的,老师,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谢谢你经常来看我。
当初开学第一天,我突发偏头痛。
想和妈妈说在家里休息一天。
但很巧,那天姐姐也头疼。
那一刻,妈妈原本关心的眼神瞬间变得厌恶。
我还记得那天她是这样说的。
“你姐姐头疼那是老毛病了,你别因为不想读书就说自己头疼,人哪有那么容易头疼的。”
“实在想找借口不想读书,那得换个借口。”
那天,全家人护着姐姐去了医院。
而我,头疼到在地上打滚也无人问津。
现在,我的头发一根也没有了。
体重骤降,身上瘦成了皮包骨。
老师的声音沙哑,帮我在医院里交了一笔钱,她说:
“这是我们学校水滴筹来的,大家都在盼着你好,你要坚持,你可以的。”
我点点头,拉住老师。
“如果说……”
我顿了顿。
“如果我真的不在了,这个到时候可以帮我给我的家人吗?”
我指了指一旁桌上的手机。
“我在备忘录里记录了日记。”
“密码是我的生日。”
“就当是我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
我强撑着,看到老师点头后,安心地昏厥了过去。
再一次醒来时。
我发现妈妈给我打了三个视频通话。
我被他们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我吃力的地拿起手机打了回去。
这次妈妈接通的很快。
我努力扬起笑容:“妈妈,你们要回来了吗?”
“这次我真的生病了。”
妈妈没看着我,她还在看着姐姐,语气悠闲:“小孩子别老说自己生病,不吉利,快呸呸呸。”
“你再等等,毕业旅游就这么一次,等你姐姐上学后,我们的时间都是你的。”
“你好好复读,下一年我们大家一起陪着你去旅游。”
“你别老撒谎让老师打电话过来打扰我们,知道吗安柚?你不要太自私。”
“你也不想下一年旅游老是被打电话吧。”
突然,那边传来一声姐姐的尖叫。
“安柚!你怎么能用特效把自己变成这样。”
她指着屏幕脸色惨白。
妈妈愣了一下。
这才扭过头看向我。
她皱着眉头拍着胸大喘气:
“安柚,你怎么越来越不懂事了?”
“怎么能拿特效吓唬妈妈?”
视频里,我的脸色比白纸还白。
整个脸瘦成了畸形。
我微微张嘴:“我不是,我没有……”
我还想说话,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对面传来哥哥一如既往地嘲讽:“她就是喜欢这样恶搞吸引我们的注意。”
我想说不是这样的。
但喉咙里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我大喘着气,猛得捂住胸口。
突然,我的意识开始涣散。
手机从我的手中脱落。
在失去意识到最后一刻。
我听到程意大喊。
“医生!快来人啊,林安柚她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