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辈子的爱都给了你啊！”
妈妈捂着脸痛哭着：“你妹妹受了很大的苦啊。”
姐姐的脸被扇到了一边，脸色留下了清晰的巴掌印。
看着这一幕，我的内心没有任何波澜。
姐姐被打后，爸爸妈妈的神情也恍惚着。
在他们回家的路上，小区里一群人对他们指指点点。
就连邻居看到了也呸了一声。
妈妈生气得去问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
邻居气得让爸妈自己去网上看看。
网上，程意把我和她相处的日常发了出来。
当初在病房里，她放了一台相机。
她说让我讲述自己的平生，至少来这世上没白活。
我拗不过她，只好拍了。
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围坐在沙发上看着视频。
视频里的我刚开始还没有那么枯槁，还像个正常人。
我从我被拐卖的第一个家说起。
在那里，我是童养媳。
每天起床都有干不完的活。
因为在深山里，女孩是原罪。
只有不停展示自己的价值才有机会活下来。
后来，我得了流感，一直没好。
买我的人怕我传染。
把我以三百块钱卖给了另一户人家。
这是我的第二个家。
在第二个家里，我被养母宠着。
这是我被拐卖后第一次感受到爱的感觉。
可这个家里面，养父会家暴。
我和养母会被挨打，虽然每次养父醒来后都会道歉。
但养母还是被打死了。
后来，养父会打我。
养父的爸爸会偷偷看我洗澡。
有一次，养父的爸爸突然半夜摸我。
我吓得躲进了猪圈，还好家里有狗洞。
我钻着狗洞逃了出来，最后力竭躺在了山路上。
好在，我遇上了我的养母。
我获得了第三个家。
我的养母是上一代被拐进山里的金凤凰。
她是个好人，她教会了我很多大道理。
告诉我要考上大学，走出去。
后来她生了大病，需要很多钱。
但村子里赚不到钱，只能靠卖血。
卖多了我整个人都变得浮肿。
可惜，好人不长命。
养母还是没了。
……
一条不长的视频，讲述了我十多年的生活。
记录了我的头发从有到无。
气色从红润变得惨白。
身体也日渐消瘦。
在最后一条视频里。
我小声的声音坚定有力：
“爸爸妈妈，我想上大学的，我想完成养母的遗愿。我不想让让姐姐了，姐姐能让一次我吗？”
“还有一个小秘密我一直没说。”
“当初，是为了救姐姐，我才被拐走的。”
“所以姐姐身体变差，也不是因为我。”
我静静地飘在一旁。
看着爸爸妈妈还有哥哥流泪。
看着他们扇自己的巴掌说对不起。
妈妈气冲冲地冲上楼把姐姐拽了下来，质问她：“安柚当初到底是怎么被拐走的？”
姐姐沉默着，像以往那边捂着心脏落泪。
但这次没有人在迁就她了。
家里人的眼神都是冷冰冰的。
见状，姐姐冷笑一声。
“是，安柚是为了救我引开了人贩子。”
“可这是她自己笨，没逃走，和我有什么关系。”
巴掌声再次从姐姐脸上响起。
妈妈尖叫得喊道：“那可是你妹妹啊！”
爸爸捂着脸痛哭，哥哥痛苦地扇着自己巴掌。
我沉默地看着，我没有看到他们的爱。
我只感觉到了他们的愧疚。
不过，爱也好，愧疚也罢。
都与我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