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顶层宽敞明亮的董事长办公室里。
这里视野极佳,透过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风景。
没过多久,张秘书敲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初步审计报告。
“李董,经侦和审计部门已经初步核查完毕了。”
张秘书将报告放在我的办公桌上,神色严肃。
“顾晨通过虚构咨询合同,从公司非法套取资金高达六百多万元。”
“而林薇利用财务主管的职务之便,不仅违规为顾晨开绿灯,自己也私自挪用了两百万的公款用于个人消费。”
“这两笔数额极其巨大,已经构成了职务侵占罪和挪用资金罪。”
我翻看着报告上那一页页冰冷的数字,冷笑了一声。
六百万加上两百万,整整八百万。
这八百万里,有相当一部分是我在深基坑下用命换来的工程款。
“按照法律程序走,该判几年?”我问道。
“数额特别巨大,少说十五年起步,而且必须承担全额退赔责任。”张秘书回答。
我合上报告,淡淡开口:
“公事公办,绝不姑息。”
“好的,李董。”张秘书颔首退出。
刚处理完公司的事务,我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居然是林薇的母亲打来的。
以前这个号码每次打过来,要么是让我去给她家当免费劳力,要么就是大声训斥我没出息。
我顺手按下了接听键和免提。
电话刚接通,里面就传来了林薇母亲无比谄媚、甚至有些讨好的声音。
“哎呀!小锐啊!你在忙吗?”
“妈……阿姨刚才听人说,你成大老板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靠在靠背上,语气平淡。
“有事吗?”
听出我声音里的冷淡,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讨好起来。
“小锐啊,昨晚的事是阿姨不对!阿姨那是老糊涂了,被顾晨那个小王八蛋给骗了!”
“阿姨心里其实一直都是看好你的!你和我们家林薇谈了六年,早就跟一家人一样了嘛!”
“你看你现在有出息了,什么时候来家里坐坐?阿姨今晚亲自下厨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听着她这前后判若两人的嘴脸,我心里只觉得极度可笑。
昨晚还在电话里让我滚远点、说我是个混了五年没出息的窝囊废。
今天知道我是董事长了,立刻又成了“一家人”。
“阿姨,红烧肉就不必了。”我冷冷地说。
“我和林薇已经分手了,以后咱们没有任何关系。”
电话那头一下子急了,声音拔高了几分。
“小锐!小两口闹脾气哪有不磕磕绊绊的?”
“林薇这孩子就是一时糊涂,她心里全是你啊!”
“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不要她啊!她现在被警察带走了,说是要坐牢,你快帮帮她吧!”
“只要你发个话把她放出来,阿姨保证马上安排你们结婚!首付彩礼我们家一分钱不要!”
我冷笑出声。
“林阿姨,她是犯罪,不是闹脾气。”
“挪用公款两百万,加上伙同顾晨侵占公司六百万,够她在里面蹲上十几年了。”
“你想让她出来,先把这八百万退赔给公司再说吧。”
听到八百万这个天文数字,电话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彻底慌了神。
“八……八百万?!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啊!”
“小锐,你是董事长,那钱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吗?你撤诉不就行了?”
我眼神一寒,厉声道:
“公司是法治单位,不是你家后花园!”
“你当年嫌弃我是个打工的,今天你女儿落得这个下场,全是你们贪心不足咎由自取!”
“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将这个号码彻底拉入了黑名单。
半小时后,张秘书走进来汇报。
“李董,经侦部门已经正式对顾晨和林薇采取了刑事强制措施,人已经押往看守所了。”
“另外,林薇的母亲正在公司大楼门口哭闹,说要见您。”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的大门口,林薇的母亲正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天喊地。
然而周围没有一个人同情她,全都在指指点点地围观拍照。
保安们严格按照规定,将她死死挡在红线之外。
看着底下那狼狈不堪的身影,我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曾经他们给予我的屈辱与践踏,如今全部翻倍反噬到了他们自己身上。
我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拿起了桌上那张重新盖好公章的八十万提成审批表。
“张秘书,把这笔钱分给当年跟我一起在深基坑摸爬滚打的兄弟们。”
“好的,李董!”
我看着窗外晴朗的天空,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五年的恩怨,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划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