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把dna报告藏进贴身的内衣里。
看着地上的碎玻璃,我想了一分钟。
然后走进卫生间。
找到一片刮胡刀的替换刀片。
在左手腕内侧横着划了一道。
很浅。
只破了表皮。
但血渗出来的样子够唬人。
我拧开水龙头让血和水混在一起流了一小滩在洗手台上。
然后回到书房躺在沙发上,闭眼。
八点整。
周妈的钥匙插进锁孔。
门开了。
"太太,早饭"
她的声音卡住了。
三秒后是一声尖叫。
"少爷!少爷快来!太太她"
兵荒马乱的脚步声从各个方向涌过来。
裴景川第一个冲进来。
他看见洗手台上的血迹,看见我手腕上的伤口,脸色瞬间煞白。
"宋微!你疯了?!"
我靠在他怀里,眼泪滚下来。
很容易,想这五年就够了。
"景川我签。"
我的声音又轻又哑。
"你要什么我都签你别赶我走就行。"
他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我感觉到他抱着我的手臂收紧了。
"微儿,你别做傻事。"
他吻了一下我的额头。
"是我太急了。你好养着,什么都不用想。"
婆婆站在门口,脸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白若雪在她身后,表情僵了一瞬。
裴景川让周妈去拿药箱。
我趁他低头给我处理伤口的时候,瞥见白若雪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她没想到我会用这招。
虽然那一刻他的恐慌是真的,心疼是真的。
但也不耽误他继续吸我的血。
上午十点。
裴景川还是拿来几份文件让我签。
我看了一眼都是边角料。一个空壳公司的股权,一张小额保单的变更。
核心资产一样都没碰。
我痛快地签了。
他满意地收走文件。
然后恢复了我的手机、车钥匙和银行卡。
"这两天好休息。"他摸了摸我的头,"别再胡思乱想了。"
门关上之后我立刻坐起来。
手腕上那点破皮已经不怎么疼了。
我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
十一点半我借口去医院换药出了门。
周妈试图跟着我。
我回头看她一眼:"你跟着我进妇科诊室?"
她立刻不跟了。
十二点整。
市中心一家咖啡馆。
坐在我对面的人叫叶漫,是业内顶尖的婚姻财产律师。
也是我大学四年的室友。
"说吧,什么情况。"
我把dna报告的照片发给她看。
又把保险柜里那些变更授权书的照片翻出来。
最后把今天早上的"表演"经过简单讲了一遍。
叶漫看完抬头:"你要离婚还是要钱?"
"都要。但我先要查一件事。"
"什么?"
"白若雪五年前那场离婚。我要知道她为什么离的,离婚后的钱去了哪,她前夫到底是什么人。"
叶漫点了根烟。
"给我一周。"
我回到裴家的时候,白若雪端着燕窝等在客厅。
"微姐,这是我炖了三个小时的。补身子。"
她递碗时袖口滑落,小臂上赫然几道青紫指痕。
茶几上的手机刚好亮起,弹出一条【博彩…380万逾期…】的短信。
她脸色微变,猛地将手机反扣。
接着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生怕我看出端倪。
我只当没看见,笑了笑。
接过来一口喝干净。
"谢谢妹。以后裴家全靠你操持了。"
她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变。
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