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大门在我面前合上,继母还让我亲手落了锁。
咔哒一声,我将最后一个愿意对我好的人,关在了外面。
我重新缩回
狗窝。
周姨留下的外套被佣人拿走,药膏被扔进垃圾桶,就连那半个馒头,也被人踩进了泥里。
夜色渐渐沉下来,院子里的灯一盏盏熄灭。
没有人给我送饭,也没有人再问我冷不冷。
我蜷缩在湿透的薄毯上,听着屋里隐约传来的欢笑声,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尖锐的笑声吵醒。
叶芸趾高气昂地站在我面前。
「还睡呢,蠢猪,你老师来家访了。」
我盯着叶芸头上的那根簪子,满脑子只有抢回来的念头。
趁她转身的功夫,我猛地扑上去,却被她轻松躲过。
脚下一滑,我扑通摔进了旁边的泔水桶里。
污水顺着头发往下淌,弥漫着阵阵恶臭。
叶芸笑得极其夸张:
「哈哈哈,蠢死了。」
客厅里的爸爸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脸色阴沉:
「为了根破簪子连脸都不要了,李妈,还不赶紧带她去换身衣服。」
对上佣人嬉笑的眼神,我心里满是屈辱和难堪。
像个木偶似的被他们推进洗手间洗漱。
刚走到客厅,就听见爸爸对老师说:
「不好意思啊陈老师,让你看笑话了。」
陈老师尴尬地笑了笑:
「叶先生,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想说说叶芊同学在学校的情况。」
「她学习态度越来越差,不仅完不成家庭作业,还总在课堂上睡觉,成绩已经倒数了。」
老师每说一句,爸爸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他看向局促地站在门口的我,声音冰冷:
「还不快滚过来道歉。」
我揪着衣角,脑袋低得像鹌鹑:
「对不起,老师。」
我交不出作业,是因为只要一写完,叶芸就会把作业撕烂或藏起来。
导致我总是要半夜起来再补一份作业。
我没有解释,反正爸爸永远不会站在我这边。
陈老师推了推眼镜,难为情地开口:
「叶先生,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件事要跟您说。」
「叶芊同学现在才十岁,我发现她在学校跟一群男生走得很近,甚至有肢体接触…」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按理说应该有性别意识了。」
面对爸爸阴沉的眼神,我脸色煞白地解释:
「不是的,是他们欺负我。」
叶芸仗着宠爱,在学校也疯狂针对我,那些男生都是他的小跟班。
我经常被他们堵到厕所一顿殴打,走在路上也会被莫名泼湿一身。
爸爸根本不听我解释,狠狠甩了我一巴掌,怒目圆睁:
「叶芊,你要不要脸?」
「年纪这么小就跟你妈一样放荡,没有男人就活不成吗?」
右脸传来火辣辣的疼,我当场愣在原地,这跟妈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