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珩回到公司,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门。
总监抱着一摞文件跟进来,满头大汗。
“周总,下个季度的核心主打款,打版部那边说做不出来。”
“许小姐留下的那些图纸,有些关键数据她没标明,我们的人根本看不懂。”
周时珩把桌上的文件全都扫到地上。
“看不懂就去查资料!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她能画出来的东西,你们就画不出来?”
总监蹲在地上捡文件,小声反驳。
“以前这些核心技术一直都是许小姐亲自跟进的,我们真的没法接手。”
周时珩烦躁地扯开领带,靠在椅背上。
没过半小时,他又因为胃痛缩成了一团。
晚上九点,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新买的别墅。
屋里黑灯瞎火。
没有留着灯的玄关,没有桌上的热饭,也没有提前放好的洗澡水。
林语薇去跟几个富二代唱歌了,根本不在家。
周时珩捂着胃,在各个抽屉里翻找胃药。
以前只要他一皱眉,我就会端着温水和药片走到他面前。
现在他把整个客厅翻得乱七八糟,连一个药盒都没找到。
他靠在沙发上,终于意识到,这五年不是我离不开他,是他根本离不开我。
第二天。
周时珩去古玩街找了最有名的师傅。
花了整整十万块,用金缮工艺把那支摔断的白玉簪重新粘合起来。
金色的纹路爬满白玉,看起来倒也别致。
他把簪子装进一个丝绒盒子里,开车直奔季修的工作室。
他以为,只要他肯低头,只要他把这件遗物还给我,我就会原谅他。
工作室是一整面的落地玻璃。
周时珩刚走到门口,就停住了脚步。
我正坐在展示台前。
季修单膝跪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枚独一无二的粉钻鸽血红钻戒。
那颗钻石的净度和大小,比周时珩拍下的那条项链贵重百倍。
季修把戒指套进我的无名指,仰起头看我。
我也低头看着他。
周时珩推开玻璃门,大步走进来。
“窈窈。”
他喊出这个称呼。
季修站起身,挡在我面前。
周时珩越过季修的肩膀,把那个丝绒盒子推到我面前的桌子上。
“玉簪我修好了。”
“是我没管好薇薇,我代她向你道歉。”
“我们五年的感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你跟我回家,我把公司的股份分你一半,下个月我们就去领证。”
他的话透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卑微。
我绕过季修,拿起那个盒子。
打开看了一眼。
金色的裂痕在白玉上非常显眼。
周时珩见我拿起来,赶紧补充。
“师傅说这叫金缮,比以前更好看了。”
我拿着簪子,走到旁边那个养着名贵锦鲤的大鱼缸前。
手一松。
玉簪直接沉进了水底,砸起一圈水花。
周时珩上前一步,双手按在玻璃缸上。
“你干什么!”
我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把纸团扔进垃圾桶。
“周时珩,碎了的东西就算用金子糊起来,里面的裂痕也烂透了。”
“就像你这个人一样。”
我看着他发白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你现在这副深情的样子,真的让我很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