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当时宫宴上众多命妇和贵女都在,此事一下子传遍了东宫,皇后得知消息赶来时,李心月早已疼得快晕过去,太医跪在地上禀告:“侧妃娘娘的脉相像是滑脉,但是月份尚浅还诊不准确。”
“但是如今喝下这个有毒的汤药,里面有破血的草药,怕是动了胎气,能不能保住龙胎看侧妃娘娘的运气了。”
皇后大怒:“太子妃好大胆子,敢谋害皇嗣,来人,把她看管起来。”
沈清霜只叫冤枉:“母后,妾身怎么会做这样的蠢事,我怎么会在自己送的补药里下毒啊,请母后明查。”
可是兹事体大,皇后根本不听解释,只叫人把她押了下去。
李心月最终还是没能保住胎儿,在半夜还是小产了。
太子为了安抚她,赏赐了她无数金银,还让李夫人进宫陪伴侧妃。
李夫人进了东宫,见过李心月后,直奔了太子妃的正院。
她脸色冰冷:“清霜,我是你的姨母,看你母亲的面子上,你父亲死后收留你在京城,可是你不该动了害你妹妹的心思。”
“在府中你便有意无意在你妹妹相看时出现,扮作楚楚可怜的模样,让那些来相看的人对你心生怜惜,搅黄了几次她的相看。”
“如今你已是太子妃,却还是对你妹妹下此狠手,你怎么敢如此狠毒。”
沈清霜红着眼睛:“姨母,我没有害心月,我发誓我没有害她。”
李夫人冷冷地说道:“你害不害她已经不重要了,如今皇后和太子都认为你下了毒,那就是你的责任。”
“如今你妹妹落了胎,清霜,你罪无可恕,谋害皇嗣,不如你自请除去正妃之位,把太子妃位让给心月。”
“她是京城三品大员的嫡女,你如何比得,她才该是正妃之选。”
沈清霜怔住了,突然明白过来:“原来如此,姨母和妹妹真是好手段,你们是故意的。”
“那毒不是我下的,是妹妹自己下的药是不是?”
“你们给我冠上谋害皇嗣的罪名,让我自请除去正妃之位,好让妹妹扶正。”
“果真是好手段,姨母,是不是在府中,妹妹与我斗嘴,故意激怒我,让我邀请太子到李家,都是你们计划好的?”
“从头到尾,你都在利用我对不对?”
李夫人别转脸去:“你不过一个画师之女,如何配得上太子妃之尊,只有心月才堪称太子良配。”
沈清霜冷下脸来:“李夫人,若皇后查出证据,她可以废了我,但是,若你想让我自请废除妃位,绝无可能。”
“以后李侧妃想上位,便让她凭本事来拿这位置。”
沈清霜与李家撕破了脸,一下子东宫内宅闹得不可开交。
有熟悉内宅门道的妇人也是心知肚明,大抵这就是一桩无头冤案了。
我回到府里,和萧策说起此事,皱着眉说:“太子内宅一片混乱,太子处事不公,而且,他想鱼和熊掌皆得,哪有这样的好事。”
“他想要李大人在朝中助他一臂之力,又舍不得沈清霜的情谊,结果,两位妻妾在内宅斗得势同水火。”
萧策笑道:“听说太子躲着不回东宫,连续几日都在宫里住着呢。”
“母亲说,皇后娘娘还在为他相看别的嫔妃人选,还准备再开选秀宴。”
又是选秀宴?我皱着眉,可是,不管愿意不愿意,皇后设宴,命妇们都要进宫参加。
沈清霜被解了禁足,李心月也出了小月子,太子带着她们二人一起入了宫。
贵女云集,都纷纷抢着在太子面前露脸以博得太子注意。
我身子不适,只陪着几位诰命妇人在湖边的亭子里坐着赏荷。
刚更衣出来,就在湖边的侧殿遇见了太子。
他怔了一下,看我脸色有些憔悴,他拦住我:“明珠,是不是表哥对你不好?”
“我听说他在兵部一呆便是几日,连国公府都不回,他哪有把你放在心上。”
“我早说过,他一介武夫,不会怜香惜玉,他也不会懂你的好。”
“你若是后悔嫁给他,我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