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主栏里,清清楚楚写着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谁知道呢,我又不认识。”
江予琛瞬间疯了一样地开始打电话。
我在心底冷笑。
那套房子,我已经转手卖掉了。
渣男可以不要,钱为什么不要?
“对了,提醒二位一句,”我淡淡开口,
“夫妻财产是共同的,债务,自然也要一起承担哦。”
说完,我转头看向陆明修,故作惊讶地问道:
“哥哥,江总的公司欠了多少钱啊?”
陆明修眼底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配合着我的语气,漫不经心道:
“大概两百亿吧!”
沈柔薇当场尖叫起来:
“两百亿?我不要!凭什么我要和他一起还?那可是两百亿!一辈子也还不完!”
我好心地提醒她:
“当然是因为你们俩领证了呀。”
沈柔薇彻底崩溃,她像个泼妇一样,对着江予琛又抓又挠。
“江予琛!我要和你离婚!现在就离!我才不要背上巨额债务!”
江予琛被她打得措手不及,脸上满是血痕。
陆明修皱了皱眉,冷声朝着保镖吩咐道:
“拖出去。”
几名黑衣保镖立刻上前,将两人往门外拖去。
两人的咒骂声渐渐远去,宴会厅又恢复了平静。
是夜,宴会落幕。
我挽着陆明修的手臂走出酒店,却没想到,江予琛竟还等在门口。
他衣衫凌乱,脸上满是抓痕,沈柔薇已不见踪影。
见我们出来,他立刻冲了上来,扑到我脚边,满眼乞求:
“念念,我知道我错了!我们十五年的感情,你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沈柔薇那个贱人已经被我赶走了!你不是想跟我领证吗?我们明天就去,好不好?”
陆明修面色一沉,抬手就要下令让保镖把他拖走。
我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臂,摇了摇头。
江予琛见状,脸上闪过狂喜:
“念念,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我一脚踢开他,冷声道:
“江予琛,你知道吗?我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爱上你。”
江予琛脸上的笑容僵住,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念念,你还在怪我?”
他还在试图辩解:
“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你爸也是,你继父不也一样吗?哪个男人能做到一辈子专一?你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这一次?”
我平静地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没错,他们确实都一样,都有一个共同点。”
江予琛眼中闪过一抹希冀,急切地追问道:
“念念,你的意思是……”
我打断他的话,一字一句道:
“共同点就是……他们,都死了。”
江予琛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我不再看他,和陆明修转身离开。
江予琛的尸体是在桥洞下被人发现的。
据说是被人追债,走投无路自杀的。
一身债务全都落到沈柔薇头上。
刘妈还想当保姆替女儿还债,可名声臭了,根本没有人雇佣她。
母女二人只能打零工,艰难度日。
听到这些消息时,陆明修正在陪我散心。
夕阳下,哥哥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挺拔的背影里,有种难以言说的落寞。
“哥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陆明修停下脚步,缓缓转头,目光温柔地落在我的脸上,却又像是透过我,在看其他人。
“我妈死那年,我八岁。”
他的声音很轻,“一场车祸,带走了我的妈妈和妹妹,不是意外。”
“你知道的,那个人最是心狠手辣。”
我的睫毛颤了颤,下意识握紧了他的手。
陆明修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继续说道:
“如果我妹妹还活着,应该像你这么大了。”
他顿了顿,伸手替我挽了挽耳边的碎发。
“念念,现在,我只有你了。”
我抬眸,认真地看着他,
“哥哥,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