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南枝尖叫一声,想要扑过去,却被傅瑾臣的保镖死死拽住双腿。
小腿处结痂的伤口崩开,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地砖。
傅瑾臣这才神色微动,“行了,带她去包扎…”
话音未落,林青青猛地扑进他怀里,“瑾臣,小宝哭的晕过去了,你快去看看吧!”
傅瑾臣脸色一变,搂着林青青快步朝着另一边走去。
而向南枝爬在地上,拖着已经已经失去知觉的腿,一步一步朝着急诊室爬去。
“昊昊,别怕,妈妈带你走…”
可刚爬到门口,便听到里面仪器尖锐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医生急促地喊道,“不好!失血过多,赶紧手术!”
护士推着床冲出来,床上的昊昊嘴唇发紫,一动不动。
向南枝扑上去想抓他的手,却被护士拦住,抢救室的门在她眼前合上。
她瘫在门口,身下的血还在汩汩流着,可她却感觉不到疼。
她呆呆地盯着亮起的红灯,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变成这样,刚刚送进来的时候医生还说昊昊没事的可以抢救的,怎么就要手术了呢…
忽然,手机铃声响了,是傅瑾臣。
“小宝已经没事了。”他轻描淡写的说道,“你抓紧时间把昊昊送回去,学校那边等急了。”
向南枝木然的按下了挂断。
而一旁护士的八卦声传了过来。
“哎,刚刚那个哥傅总一起来的不是当年非要让我们医院配合她说是体质特殊不能流产的女人吗?”
“对,就是她,叫什么名字来的?林什么青…”
向南枝猛地抬起头,却看到林青青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楼梯上,踩着高跟鞋缓缓走了上来。
林青青在向南枝面前站定,看向她的眼神再也没有从前的讨好和小心翼翼。
“你都知道了吧?当年我并不是不能流掉这个孩子,而且因为这个孩子是瑾臣的所以我不想。”
“为什么?”向南枝颤抖着抬起眼,看向这个陪自己走过十多年风风雨雨的女人。
“为什么?”林青青嗤笑一声,“我还想问为什么我们都家世平平,你却能嫁给傅瑾臣?”
“第一次的确是个意外,傅瑾臣一开始也没什么感情,我也只能靠这个孩子搏一把。我赌的就是你会心软,会亲手将傅瑾臣推到我身边。”
“我赌对了,不是吗?”
向南枝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轻轻笑了。
“林青青,你说等小宝长大了,知道自己的妈妈是这种人,他会怎么想?”
林青青脸色猛地一白,表情扭曲了一瞬,可下一秒她就恢复如常。
她余光瞥了一眼身后,轻轻勾唇,低声在向南枝耳边道。
“起码,我的孩子能够长大。”
说完,她突然往后一仰,整个人摔下了楼梯,尖叫声响起的瞬间,一个人影冲了过来。
“向南枝!你是不是疯了!”
傅瑾臣弯腰将林青青打横抱起,看着向南枝的眼神冰冷如刃。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伤害她!”
向南枝看着男人带着怒意匆匆离去的背影,瘫坐在地上。
可是,从头到尾被伤害的那个人,是她啊。
就在这时,身后手术室的大门忽然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遗憾地摇了摇头。
“抱歉,病人本就内脏出血,要是没抽那管血的话,还有得救…”
他顿了顿,“最后还有什么话,您赶紧说一说…”
向南枝的世界在这短短几秒里陷入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去的,只看到儿子躺在床上,白布单已经盖到了胸口。
她扑过去,握住他冰凉的手,悲痛欲绝。
“怎么会呢,昊昊,你是骗妈妈的对不对?其实手术很成功对不对。”
她语无伦次地上下抚摸着儿子的身体。
“是、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你生妈妈的气,想吓唬妈妈是不是。”
昊昊紧闭着的眼皮微微动了动,试图睁开眼看看妈妈。
“妈妈别哭。”他气若游丝地说道,“昊昊是男子汉了,爸爸说,男子汉要保护妈妈…”
说着,他的目光落到手腕上的手表。
“爸爸送给昊昊的表脏了,爸爸会不高兴的。”
说着抬起手想要去擦,可下一秒却剧烈咳嗽起来,大口大口鲜血涌出。
向南枝看着那个傅瑾臣随手在路边摊买的廉价手表,疯了一样哭着去解。
颤抖的手指终于解开表扣,她在衣襟上擦干净,刚想抬头想给昊昊看。
缺发现孩子的手已经软软垂了下去,双眼紧闭,再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