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
叶小安的风水生意。
慢慢有了起色。
城中村的住户。
口口相传。
都知道301室住着个年轻小伙子。
会看风水。
看得还挺准。
收费也不贵。
陆陆续续。
有人找上门来。
有看失眠的。
有看财运的。
有看孩子学习的。
都是些小问题。
叶小安也都能应付。
每次收费。
一百两百不等。
看情况而定。
家境不好的。
就少收点。
或者干脆不收。
叶小安记得爷爷说过的话。
心存善念。
方得始终。
这天下午。
天阴沉沉的。
像要下雨。
空气闷闷的。
带着一股潮气。
叶小安坐在桌子前。
翻着手札。
风扇在头顶嗡嗡地转着。
吹得书页哗啦哗啦响。
叶小安顿了顿。
伸手按住书页。
抬头看了看窗外。
天色灰蒙蒙的。
乌云压得很低。
像要塌下来一样。
又要下雨了。
叶小安在心里说。
这破房子。
一下雨就漏水。
真是够烦人的。
叶小安顿了顿。
叹了口气。
低下头。
继续看手札。
刚看了没两行。
有人敲门。
咚咚咚。
声音不大。
有点犹豫。
叶小安顿了顿。
放下手札。
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
是楼下便利店的老板娘。
四十多岁的样子。
烫着卷发。
穿着碎花连衣裙。
脸色不太好。
有点苍白。
眼下还有黑眼圈。
看起来很憔悴。
"张姐?"
叶小安顿了顿,有些意外。
"您怎么来了?"
"小叶啊。"
老板娘笑了笑。
笑得有点勉强。
"我……我想跟你说个事。"
"进来坐吧。"
叶小安顿了顿,连忙说。
侧身让开了路。
"哎,好。"
老板娘点点头。
走了进来。
叶小安顿了顿。
给倒了杯水。
放在桌子上。
"张姐,喝水。"
叶小安说。
"谢谢谢谢。"
老板娘连忙说。
端起水杯。
喝了一口。
然后。
放下水杯。
看着叶小安。
有点不好意思。
"小叶啊。"
老板娘顿了顿说。
"我听你林阿姨说。"
"你会看风水?"
叶小安顿了顿。
点了点头。
"略懂一点。"
叶小安顿了顿,谦虚地说。
"张姐您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
老板娘顿了顿说。
"我最近老是头疼。"
"偏头疼。"
"一阵一阵的。"
"疼起来要命。"
"去医院看了。"
"也做了检查。"
"医生说没什么问题。"
"就是让多休息。"
"可我这休息也没用啊。"
"还是疼。"
"有人跟我说。"
"会不会是风水的问题。"
"我就想着。"
"过来问问你。"
"能不能帮我看看。"
叶小安顿了顿。
想了想。
点了点头。
"行。"
叶小安说。
"我过去看看吧。"
"哎,好。"
老板娘连忙点头。
"谢谢你啊小叶。"
"不客气。"
叶小安顿了顿,笑了笑说。
"都是邻居。"
"应该的。"
叶小安顿了顿。
拿上罗盘和鲁班尺。
跟着老板娘下了楼。
便利店就在楼下。
巷口第一家。
位置挺好的。
人来人往的。
生意应该不错。
叶小安顿了顿。
走了进去。
便利店不大。
二三十平米的样子。
货架摆得满满当当的。
都是些日用品、零食、饮料之类的。
收银台在最里面。
正对着门口。
叶小安顿了顿。
站在门口。
先看了看外局。
便利店的门。
正对着一条巷子。
巷子不宽。
直直地冲过来。
叶小安顿了顿。
皱起了眉。
路冲煞。
叶小安在心里说。
难怪头疼。
收银台正对着路冲。
天天被冲。
不头疼才怪。
叶小安顿了顿。
又往里走了走。
站在收银台旁边。
拿出罗盘。
平端着。
调整了一下。
看了看指针。
又看了看门口。
顿了顿。
"张姐。"
叶小安说。
"你这收银台。"
"正对着门口的路冲。"
"这叫路冲煞。"
"也叫枪煞。"
"主头疼、破财。"
"你这头疼。"
"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啊?"
老板娘愣了一下。
"路冲煞?"
"那是什么?"
"就是门口的巷子。"
叶小安顿了顿,解释说。
"直直地冲过来。"
"像一把枪对着一样。"
"气场太冲。"
"人天天坐在这被冲。"
"就容易头疼。"
"也容易破财。"
"啊!"
老板娘恍然大悟。
"我说呢。"
"我这最近不仅头疼。"
"生意也差了好多。"
"原来是这个原因。"
"那……小叶。"
"这个能解吗?"
"能。"
叶小安点点头。
"简单。"
"你在收银台旁边。"
"放一盆仙人掌。"
"或者放一盆带刺的植物。"
"再挂个小八卦镜。"
"对着门口。"
"挡一下煞气。"
"就好了。"
"哎,好。"
老板娘连忙点头。
"我明天就弄。"
"谢谢你啊小叶。"
"太谢谢你了。"
"不客气。"
叶小安顿了顿,笑了笑说。
"都是邻居。"
"应该的。"
老板娘顿了顿。
从抽屉里拿出一百块钱。
递给叶小安。
"小叶,一点心意。"
老板娘说。
"你收下。"
"这……"
叶小安顿了顿。
有点犹豫。
"不用了张姐。"
"都是邻居。"
"举手之劳。"
"那怎么行。"
老板娘说。
"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
"这点钱算什么。"
"你必须收下。"
"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叶小安顿了顿。
想了想。
还是接了过来。
"那……谢谢张姐。"
叶小安顿了顿说。
"嗨,谢什么。"
老板娘笑了笑。
"我该谢你才对。"
叶小安顿了顿。
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
才转身离开。
回到楼上。
叶小安顿了顿。
坐在桌子前。
把钱放进钱包里。
数了数。
这个月。
已经赚了一千八百多了。
比发传单强多了。
按说。
应该满足了。
但叶小安心里。
却总觉得不踏实。
空落落的。
像飘在半空中。
没有根。
叶小安顿了顿。
靠在椅背上。
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
还是那几片水渍。
黄黄的。
像地图一样。
风扇在头顶嗡嗡地转着。
吹得叶小安有点凉。
但心里。
却还是闷闷的。
这算正经工作吗?
叶小安在心里问自己。
说出去。
别人问你是做什么的。
你说你是看风水的。
别人会怎么看?
会不会觉得你是骗子?
会不会觉得你不务正业?
叶小安不知道。
但总觉得。
这不是什么正经工作。
说出去。
不好听。
不像那些坐办公室的。
朝九晚五。
说出去体面。
叶小安顿了顿。
叹了口气。
摇了摇头。
不想了。
想这些有什么用呢?
先活下去再说。
等以后有本事了。
就没人敢小看了。
叶小安这样对自己说。
坐直身子。
拿出手札。
继续看。
不管怎么样。
先把本事学好。
才是正经事。
叶小安顿了顿。
翻开手札。
认真地看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
天更阴了。
乌云压得更低了。
屋里也暗了下来。
叶小安顿了顿。
起身打开灯。
昏黄的灯光。
照亮了小小的出租屋。
也照亮了摊开的手札。
叶小安顿了顿。
坐回椅子上。
继续看。
刚看了没两行。
又有人敲门。
咚咚咚。
叶小安顿了顿。
放下手札。
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
是林小梅。
房东的女儿。
扎着马尾。
脸上有雀斑。
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特别可爱。
"小梅?"
叶小安顿了顿,有些意外。
"你怎么来了?"
"叶大哥。"
林小梅笑了笑。
举了举手里的袋子。
"我妈做了红烧肉。"
"让我给你送点过来。"
"啊?"
叶小安顿了顿。
"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林小梅说。
推门走了进来。
把袋子放在桌子上。
"我妈说你一个人在这边。"
"也没人做饭。"
"怪可怜的。"
"让你尝尝她的手艺。"
"那……谢谢阿姨了。"
叶小安顿了顿,不好意思地说。
"也谢谢你。"
"嗨,谢什么。"
林小梅摆了摆手。
"都是邻居。"
"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林小梅顿了顿。
四处看了看。
"叶大哥。"
林小梅说。
"你这屋好暗啊。"
"怎么不多开盏灯?"
"省电。"
叶小安顿了顿,笑了笑说。
林小梅顿了顿。
看了叶小安一眼。
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但很快又消失了。
"对了叶大哥。"
林小梅说。
"我听我妈说。"
"你会看风水?"
叶小安顿了顿。
点了点头。
"略懂一点。"
叶小安顿了顿,谦虚地说。
"真的?"
林小梅眼睛一亮。
"那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你?"
叶小安顿了顿。
"你要看什么?"
"我最近老是睡不好。"
林小梅说。
"还总做噩梦。"
"去医院看了也没用。"
"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是不是我房间有什么问题?"
叶小安顿了顿。
想了想。
点了点头。
"行。"
叶小安说。
"等哪天有空。"
"我过去看看。"
"哎,好。"
林小梅开心地点点头。
"谢谢叶大哥!"
"不客气。"
叶小安顿了顿,笑了笑说。
"都是邻居。"
"应该的。"
林小梅又聊了一会儿。
问了问叶小安的情况。
家里是哪的。
多大了。
学什么专业的。
叶小安都一一回答了。
聊了大概半个小时。
林小梅才起身告辞。
"叶大哥,那我先回去了。"
林小梅说。
"红烧肉趁热吃。"
"凉了就不好吃了。"
"哎,好。"
叶小安顿了顿,点点头说。
"慢走。"
"嗯。"
林小梅点点头。
转身走了。
叶小安顿了顿。
关上门。
回到桌子前。
看着桌子上的红烧肉。
心里暖暖的。
也有点感慨。
来榕城这么久。
除了老王。
就数林小梅母女对自己最好了。
叶小安顿了顿。
打开袋子。
一股香味扑面而来。
红烧肉炖得烂烂的。
色泽红亮。
看着就好吃。
叶小安顿了顿。
咽了咽口水。
拿出筷子。
尝了一口。
特别好吃。
肥而不腻。
入口即化。
比自己做的好吃多了。
叶小安顿了顿。
又吃了几口。
心里。
特别满足。
也特别踏实。
不管怎么样。
至少。
还有人关心自己。
叶小安在心里说。
嘴角。
忍不住上扬。
吃完红烧肉。
叶小安顿了顿。
收拾了一下。
然后。
继续看手札。
不管别人怎么看。
不管这算不算正经工作。
只要能帮到人。
只要能赚钱活下去。
就够了。
叶小安在心里说。
眼神里。
多了几分坚定。
先把本事学好。
其他的。
以后再说。
叶小安顿了顿。
深吸一口气。
继续看手札。
看得特别认真。
也特别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