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盘静静坐着,脑子里不停琢磨修仙的事,想了半天,终于抬头开口问道。
“那怎么样才可以修仙?”
下人恭恭敬敬弯着腰,老老实实回话:“正气门每五年会下山测一次灵根,只要测出灵根,就能拜入仙门。算算日子也快了,还有两个月,仙门的人就会过来。”
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心里压不住的欣喜。
可还没高兴两秒,下人又补了一句:“不过少爷,您去不了。”
眉头一皱,有点不解:“为什么?”
下人面露难色,低声道:“夫人特意吩咐,不准您踏出岳府一步。”
这话落下,心里瞬间凉了半截,一瞬间什么都想通了。
原主哪里是自己疯傻,分明是被府里这些人一步步算计、逼疯的。
自己刚刚问话太正常,肯定已经让人起疑了。
不行,必须继续装疯卖傻。
先忍,熬到测灵那天,我一定要偷偷出去。
想通这点,立刻压下眼底的冷意,瞬间换上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眼神发直,随口胡言乱语:“你说鸡为什么会下蛋?世上到底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啊?”
下人听得一脸无语,心里暗道果然还是那个疯疯癫癫的少爷。
“少爷,属下还有事,解答不了您的问题,先行告退。”
下人摇着头退出书房,压根没再多想,只当他依旧痴傻。
接下来的两个月,一直藏着锋芒,整日装作疯疯傻傻的样子,在岳家步步小心,默默隐忍。
这天,整个岳府都冷冷清清,院子里几乎见不到人影。
岳盘走出房门,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庭院,随手拉住一个路过的丫鬟:“今天府里怎么这么安静?人都去哪了?”
丫鬟回:“府里的人基本都去外城广场测灵根了。”
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动,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精光,很快又彻底压下去。
装作若无其事,随口闲聊两句打发走丫鬟。
回到书房,趴在窗边仔细打量。
窗外有值守的下人,看管得很严,根本没机会偷偷溜出去。
必须想个办法,闹出动静把所有人引开。
打定主意,轻手轻脚出门,摸到后院厨房。
四下确认无人,拿起火折子,趁着府中守卫稀少,在角落干草处点了火。
黑烟很快冲天而起,火势蔓延开来。
瞬间,府里炸开一片慌乱的叫喊。
“着火了!快来人救火!”
院子里值守的下人全都慌了神,一窝蜂往后院救火的方向冲去。
所有人都被引走,机会来了。
岳盘快速从书架拿起那本汉字功法揣进怀里,利落翻窗、翻墙,压低身子一路狂奔。
靠着原主的记忆,熟门熟路穿过一条条街巷,顺利赶到热闹至极的外城广场。
广场上人山人海,人声嘈杂。
一眼看到岳家的人群,立刻低头缩身,悄悄挤到队伍最后,藏好自己的身影。
广场高台正中央摆着测灵石碑,一位老者坐在台侧椅子上,几名正气门弟子分立两侧,有条不紊地给众人测灵。
台下队伍排得老长,络绎不绝都是来测灵的年轻子弟。
时不时有平淡的声音从台上传来。
“无灵根,退下。”
一个个少年少女垂头丧气,满脸失落走下台。
岳盘在队伍末尾静静等着,顶着大太阳站了大半天,终于快要轮到自己。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刻薄的声音猛地从人群后方响起。
“岳盘!你这废物居然敢跑出来?赶紧跟我回去!”
众人闻声转头。
一名中年锦衣妇人从人群里挤出来,眉眼刻薄,满脸戾气死死盯着他,正是他的二婶。
广场瞬间安静片刻,随即响起一阵议论声。
“这不是岳家那个疯少爷吗?好久没见过他出门了。”
“今天怎么跑出来测灵了?”
无数目光落在岳盘身上,指指点点。
高台边上,一个面熟的方家女子也看着下方的少年身影,心里微微诧异:他怎么会来这里?
二婶见岳盘站着不动,脸色愈发难看,转头厉声呵斥随行下人:“还愣着干什么?把这废物给我抓回去!”
几名下人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拉扯岳盘。
高台上的老者眉头一抬,沉声开口阻拦:“今日是我正气门收徒大典,既然人来了,测完灵根再说。不论出身家世,只要有灵根,皆可入我山门。”
二婶脸色一变,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笑容,对着高台上微微欠身满脸讨好:“仙长,您别见怪,他就是个傻子,根本不可能修仙的。”
老者眉头一皱,看向下方的岳盘:“你叫什么名字?”
“回仙长,晚辈岳盘。”
“年纪几何?”
“晚辈今年十六。”
“可知今日所为何事?”
“测灵根,拜入仙门修仙。”
老者微微点头:“上来吧。”
二婶还想再说些坏话,老者一声冷厉冷哼:“闭嘴!”
二婶浑身一僵,瞬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岳盘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上高台,心脏砰砰直跳,手心微微发紧,藏不住心底的紧张。
老者语气放缓,温和道:“把手放在石碑上。”
岳盘抬手贴上冰凉的碑面。
下一秒,青色光晕缓缓亮起,光芒疯狂暴涨,一道粗壮无比的青芒冲天而起,震撼了整个广场。
老者刚抬手要去端桌上的茶杯,手腕猛地一抖。
哐当一声!
白玉茶杯直接摔在地上碎裂开来。
老者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结结巴巴惊道:
风、风、风灵根!
极致的震惊过后,又是脸上涌上难以掩饰的狂喜。
台上旁的方家小姐瞬间怔住,眼睛骤亮,心跳加速。
悄悄转头,对着身后丫鬟递了个眼神。
丫鬟心领神会,快步退走,
随后方家小姐特意站到显眼位置,看向岳盘,脸上露出温柔笑意。
台下的二婶看着那青色光芒,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滚烫的地面,脸色惨白一片,嘴里不停喃喃:“完了……完了……”
彻底慌了。
当年他们这一大家子只不过是岳家的客人,看在亲戚的面子份上,才让我们在岳家做了管事。岳盘的父母死后,就直接抢了这一份基业。这件事心里比谁都清楚。
若是这小子真的踏入仙途、一朝崛起,自己绝对没有好下场。
无尽的悔恨疯狂涌上心头。
当初就该狠心一点,直接弄死他!
就是老爷心软,留了他一条命,如今活生生养出一个祸患!
慌乱失神片刻,她眼底忽然掠过一抹阴毒狠色。
绝望之下,她硬生生逼自己冷静下来。
应该还还有机会!
我的儿子也在正气门,应该也快要成为外门弟子了!
传信可能要几个月我儿才能收到,希望还来得及。
她咬着牙在心里打定主意。
回去立刻给儿子传信,等这小杂种正式拜入正气宗门,没站稳脚跟之前,找个隐秘机会,悄悄把这个祸患彻底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