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块升级完，秦念生靠在座椅上缓了一会儿。属性面板弹了一下。
【精神40/150，体力35/150】
他刚才把上限提了五十点，但人也确实被掏空了大半，四肢发沉，像是刚熬夜到早上。他闭上眼睛等了几秒，能感觉到体力在缓慢恢复——面板上的数字没有动，但身体的那种虚脱感在一点点消退。
秦念生拧开一瓶净水灌了两口，让水在喉咙里慢慢咽下去，等呼吸平稳下来。视线扫过车厢角落——那堆铁矿还堆在原处，从上一个站台搬上来之后就没动过，灰扑扑地堆在那里，占了不少地方。原矿不能直接用，得先提纯才能派上用场。他点开交易平台翻了翻，频道里刷得很快，全是基础生存的求助——缺水的、缺食物的、缺燃料的。偶尔有人挂一些零碎材料出来，但价格标得不低，显然是想趁缺货捞一笔。没人挂成品材料，也没有冶炼图纸。
视线里突然发现一条挂单夹在中间，跟周围那些求救信息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卖家：陈则】
【出售：简易炼铁炉完整图纸、基础矿石提纯工艺】
【需求：大量基础铁矿，优先大额批量交易】
秦念生扫了一眼，私聊报了价——八十铁矿换全套图纸。
对方回复来得很快。
【陈则：爽快成交。图纸打包发你，铁矿直接交割即可。】
交易完成，图纸存入储物仓，秦念生点开看了看，建造材料列得清楚，精铁二十份、机械零件二十份，没有杂项耗材。比他预想的简单。问题是他手里精铁和零件的数量都是零，原矿倒是堆了不少。
他又敲了陈则。
"精铁和零件代工，什么比例？"
"四十铁矿出二十份精铁加二十份零件。"
"品相有保证吗？"
"你拿去用，不行退。"
话不多，但够硬气。秦念生发了四十铁矿过去，等了几分钟，材料到账。交易提示弹了一下就过去了，没有多余的客套。
秦念生把图纸铺在车厢地板上，精铁和零件码在手边，开始组装。他先把图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每个零件的安装顺序，然后才开始动手。底板先拿起来垫在下面，四四方方的一块，表面有预制好的卡槽和螺丝孔，摸上去边缘倒角处理得很光滑，没有毛刺。他把四根支柱对准卡槽一根一根插进去，每根落位的时候都能听到清脆的"咔"一声，卡扣咬合的声音，手感很扎实。炉膛外壳顺着支柱的轨道一片一片滑进去，每片之间靠精铁件自身的咬合锁死，不需要额外的紧固件。
装到一半的时候他才注意到设计上的巧思，每个零件都预留了热胀余量，高温下接缝会自动收紧，不会因为热膨胀变形而卡死。设计这套图纸的人不是纸上谈兵的那种，是真正在炉子旁边干过活的。
最后一块侧板拍进去，整台炉子稳稳地立在车厢地板上。银灰色的金属表面在顶灯下泛着冷光。蹲下来检查接缝，严丝合缝，没有松动。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检测到可挂载设备：简易炼铁炉】
【来源：图纸构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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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接入列车源能网络？】
秦念生愣了一下。他以为图纸只是教会他怎么拼装，拼完就是一堆铁皮加零件的组合体，顶多是个手工制品。但系统直接判定它为"设备"，说明这套图纸本身带有某种底层认可的构建规则——不是简单的制造图纸，而是被系统承认的"配方"。
他想起这套图纸的卖家——陈则，这个人在交易平台上挂着"出售完整图纸"，要价不低，但图纸的来源从来没有提过。系统出品的图纸通常是奖励或者掉落，格式统一，说明规范，一眼就能认出来。而陈则这份图纸虽然内容完整，但格式上跟系统出品的标准模板有明显的差异——没有系统编号，没有等级标注，纯手工绘制后再被某种方式转化为系统可识别的道具格式。
"求生者自己画的图纸，系统也认？"
他点开储物仓里那份图纸的详细信息看了一眼，果然，来源栏是空的。系统出品的道具来源栏通常会标注"系统奖励"、"任务掉落"之类的字眼，这张图纸的来源栏什么都没写。
说明它不是系统产的，陈则，或者说画出这张图纸的人，拥有某种能让系统认可其构建规则的能力。
秦念生把这事记了下来，没有深想。眼下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炉子能用就行。
从铁矿堆里挑了一块品相好的，丢进炉膛试了试。炉子没有点火口，用的是源能接口，接上列车电源就能工作。他没有急着通电，先把矿石捞出来放回角落。图纸没问题，炉子拼得也对，剩下的就是看实际能不能用了。
但秦念生没有停下来。光能提纯矿石不够，以后要修装备、改配件，一个炼铁炉的功能太单一。他看了一眼面板，精神四十、体力三十五，剩得不多。他犹豫了一下，剩这点属性还要不要折腾，万一改造失败，连开车的精神都不够。但转念一想，炼铁炉以后天天要用，现在不改，以后还得拆了重来。不如一次搞定。
他没再多想，调动天赋直接往炉体里灌了一股能量。
能量沿着指尖流进去的时候，炉体的金属表面开始发烫。秦念生没有刻意控制能量的走向，事实上他也不知道怎么控制，天赋用到现在全靠一股直觉在推。能量灌进去之后，炉体的结构开始变化，但完全不是他想象的那种规整的改造，更像是能量在金属内部横冲直撞，哪儿有空隙就往哪儿钻，把结构硬生生撑开了。秦念生能感觉到有一部分能量浪费了，从接缝缝隙里散逸出去，没有参与改造。
炉膛向外扩了一圈，侧面鼓出几个他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接口，有一个的位置甚至偏得有点歪。顶面延伸出一根悬臂，末端挂着一组打磨头，但悬臂的角度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偏了大概十度。
外壳的温度升了好几度，烫得秦念生缩回手。
等微光收敛，原来的炉子已经变了样。工作台面比之前平整开阔了不少，台面侧面嵌了一组砂轮。他伸手摸了一下边缘，触感倒是意外地光滑，金属表面被能量处理过之后比之前细腻了，这一点不在他的预料之内。他拿起之前那块矿石试着夹了一下，夹爪自动收紧，松紧合适。
秦念生又看了一眼面板
【精神30/150，体力25/150。】
“体力降到30以下，怎么感觉没有想象中的累，是上限高身体素质更好的缘故吗？”
秦念生没有多想，重新接上源能线，启动电源。炉膛底部亮起一圈暗红色的加热环，他把那块铁矿丢进去，关上炉门。加热环的温度在三十秒内升到橙红色，矿石表面开始发红、软化。打磨头也跟着转了起来，转速平稳。
他盯着炉膛看了一会儿，温度够，加热均匀，打磨头的转速也稳定。铁矿石表面在高温下开始剥落杂质，露出底下暗银色的金属质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金属烧灼的气味。虽然悬臂歪了一点，但不影响使用。
秦念生关掉电源，把工具和图纸收进储物仓。炉膛里的矿石已经冷却下来，表面留下一层暗灰色的金属光泽——第一次试炼的效果比预想的好，虽然改造过程粗糙，但结果能用。
窗外，灰雾在列车减速中逐渐变淡，前方站台的轮廓已经从雾气里浮出来了——锈蚀的雨棚，断裂的灯柱，站牌上的字被风吹得看不太清。他没有急着下车，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等呼吸彻底平稳下来。视线扫过后视镜，加工台稳稳地固定在车厢里，加热环的余温让周围的空气还带着一点热意。
“要好好休整了，明天站台前得恢复过来。”
他收回视线，把座椅调回驾驶位，踩下油门去。
列车重新驶入灰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