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雾霭缓缓稀释，列车疾驰的震感再度趋于平缓。
秦念生靠在车厢壁上，感受着急救舱注入的恢复暖流，抬手调出光幕。
【当前属性：精神145/150，体力140/150】
【每日无代价升级机会：未使用】
新的一天，天赋刷新了，不急，先看站台情况再定。
列车减速，窗外景色从灰雾过渡为荒芜的铁灰色废墟。倒塌的信号塔、锈蚀的卫星天线阵列、残破的通讯线缆从断裂塔架上垂落。
【倒计时结束，成功抵达四号新手站台。】
【本次站台区域：废弃通讯枢纽站。】
【站台开放时间：今日9:00——15:00，共计六小时。】
【提示：新手四级站台，存在2至3级畸变体，建议优先搜索通讯枢纽大楼。】
微型无人机无声浮起，掠向站台上空。整座站台以一座半坍塌的通讯枢纽大楼为中心，大楼主体尚有四层保存完整，顶层被信号发射阵列占据。
【扫描结果：2级·信号游魂*4（外围巡逻），畸变体密度极低，威胁度评估：低】
“这里系统显示的还是6小时，所以要到我离站时间到了，确定使用额外时间才会延长时间吗？”
他取出消音左轮和铁斧，推开车门。外围四只信号游魂移动缓慢，围绕大楼根部无意义地绕圈。他压低脚步逼近，身体素质堆上来之后，脚步声轻得像踩在棉花上，四十米距离几个呼吸就贴到了游魂身后。消音左轮三发点射，三具崩碎的黑影应声倒地。第四只察觉到动静刚转身，铁斧已经劈到头顶，连嚎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外围清理完毕，他进入枢纽大楼。大厅内一片狼藉，天花板塌陷大半，碎裂的显示屏铺满地面，角落里的备用电源指示灯仍在微弱闪烁。这座大楼还有电。
秦念生逐层搜索。二楼是废弃办公区，隔断墙倒了大半，天花板塌下来压住了办公桌。他在缝隙里翻到一盒未拆封的记号笔和一本防水笔记本，纸质受潮但还能写，收进储物仓。墙角有个被砸扁的金属柜，撬开之后里面是空的。
三楼配电室设备全部烧毁，保险柜的门被高温烤得变了形，他用铁斧撬开，里面只剩一堆炭化的纸灰，什么也没留下。
四楼，核心通讯机房。
通往四楼的楼梯被金属防火门挡住，门缝里透出微弱蓝光。门禁面板亮着：【枢纽通讯终端状态：正常】、【接入权限：未授权】。
秦念生伸手触碰面板，系统提示弹出：【可接入通讯终端，可解码残界历史日志、接收系统广播碎片。接入条件：需物理解锁防火门。】
防火门是机械锁芯，他没用斧头，后退半步，一脚蹬在锁芯位置。闷响过后，整扇门向内弹开，锁芯连着门框上的金属扣一起变了形。
机房比预想的完整，两排服务器机架整齐排列，指示灯闪烁不休。最里面的操作台上，一块嵌合在金属框架中的屏幕亮着柔和光芒：【残界通讯终端·D-1批次专用】。大部分模块呈灰色不可用状态，只有一个高亮：【日志广播接收，已激活】。
秦念生正要细看，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他转身，左手搭在左轮握柄上。机房门口站着三个人，为首的中年男人身形精壮，腰间别着霰弹枪，身后两人分列两侧，堵死了出口。
中年男人扫了一眼机房，目光落在终端屏幕上："一个人来的？运气不错。"
秦念生没有接话，他注意到对方的站位，一人封住左侧退路，一人占了右侧操作台夹角。这不是交谈距离，是包夹距离。中年男人的手摸向霰弹枪托，在他现在的反应速度面前，这个动作从启动到握枪至少还要半秒。
半秒够了。
秦念生动了，他重心一沉的同时右手抽出左轮，中年男人刚握住枪托还没来得及抬枪口，穿甲弹已经打穿了他的右肩关节。霰弹枪脱手，还没落地，秦念生已经跨过三米距离，左手接住下落的霰弹枪枪身，枪托顺势横砸在左侧那人太阳穴上。闷响，人直接软倒。第三个人刚拔出短刀，刀尖还没对准方向，秦念生已经把霰弹枪枪口顶在了他胸口。
"别动。"
那人没动，秦念生扣了扳机。一发，胸口炸开血花。
不到三秒，三个人全倒。
秦念生没有停手，第一个胸口中弹还在抽搐，他走过去补了一枪托，确认颈骨断裂。第二个被砸晕的已经不动了，保险起见又在后脑补了一下。第三个挨了一发霰弹，半边脖子被弹片削开了大半，不用补也活不了。
机房安静了，秦念生在枪托上看到磨损的刻字：韩铮。他搜了一遍三人身上的物资，全部收入储物仓。
他又检查了一排机柜，大多数服务器的指示灯已经熄灭多年，但有三台仍在运行，风扇发出低沉的嗡鸣。他把能拆的模块全部拆下来，一共七块，两块指示灯变红的老化严重，其余五块状态良好，应该能读取到更多历史数据。
重新站到终端屏幕前，他调出最近的一段历史日志。
屏幕闪烁：
【第三轮试炼周期·D-0批次最终广播记录】
【——我们走到了第五站。但试炼没有匹配真正的对手。分组是有意为之——系统在把我们拆散。】
【——那不是让我们自相残杀。那是为了让那个东西——一个区域一个区域地杀。】
【——D-0批次信号中断。再无后续。】
秦念生盯着那几行字，没有急着往下翻。D-0批次，上一轮试炼周期的通关者，比他早一个周期进入新手域。这群人走到了第五站，也就是最后一站，然后全灭了，是团灭。而他们留下的最后一条信息，指向的是"那个东西"，某个无法用常规分类定义的存在。
“是畸变体？还是未知生物？看起来是有意识的智慧生物，不，也可能受系统驱使淘汰求生者，但是系统有必要这样做吗？”
他把前后信息串了一遍，第五站是最后一站，试炼的终点。系统在前四站用资源、怪物、求生者互相筛选，有资格通关的人放进第五站面对"那个东西"。D-0批次被拆散，是"那个东西"在区域逐个清理。拆散了反而降低被一锅端的概率。
秦念生看着"那个东西"三个字看了五秒，D-0批次覆灭的原因，是他们面对的敌人超出了新手域的知识范畴。
他把终端从金属框架中拆卸下来，收入便携空间。站台剩余时间还有近三小时，他在配电室里找到一整套备用通讯配件：信号增幅器、天线模块、数据存储硬盘，全部收入囊中。
回到列车旁，车门闭合。秦念生靠在车厢壁上，调出面板，每日无代价升级机会依然亮着，他没有使用。第五站的敌人连D-0批次都解决不了，留着用在最关键的地方。
列车驶出站台后，他把一枚存储模块插进终端侧面的备用插槽。屏幕闪了几下，吐出一段更早的广播记录：
【D-0批次·第四站日志片段：我们发现它在改写规则！不是战斗层面的，是环境层面的，站台的物理边界在收缩！】
秦念生拔出模块，把终端收好。
窗外灰雾翻涌，列车以百公里时速驶向第五站。
【祝你好运，后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