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住了三天,我办理了出院手续。
回到家,却直接愣在原地。
玄关处散落着温晚意的高跟鞋。
客厅的沙发上,温晚意穿着我最喜欢的那套真丝睡衣。
她正慵懒地靠在顾言川怀里看电视。
顾言川正在剥葡萄。
他细心地剔除籽,喂进温晚意嘴里。
听到开门声,顾言川抬起头。
看到我苍白的脸,他没有丝毫愧疚,反而皱起眉头。
“你这几天跑哪去了?”
他把手里的葡萄扔进垃圾桶,语气带着责备。
“连个信息都不回,故意让人担心是不是?”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只觉得无比荒谬。
“我在医院躺了三天。”
我走到沙发前,看着温晚意身上的睡衣。
“脱下来。”
温晚意立刻往顾言川怀里缩了缩,眼眶泛红。
“南枝,对不起。”
她紧紧抓着顾言川的衣袖,声音委屈。
“我这两天心情不好,言川怕我做傻事,就接我过来住几天。”
“睡衣我没带,言川就让我先穿你的。”
“你别生气,我明天就洗干净还你。”
顾言川护着她,语气严厉。
“温南枝,你别得理不饶人。”
“你姐刚经历背叛,情绪不稳定。”
“你作为妹妹,连一套睡衣都要计较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
“那是我的贴身衣物。”
顾言川嗤笑一声。
“一套破衣服而已,明天我赔你十套新的。”
“你别在这里无理取闹,弄得大家都不痛快。”
我懒得和他争辩,转身走向阳台。
我想去看看我养了三年的布偶猫雪球。
阳台上空空荡荡,猫窝和食盆都不见了。
我转过头,盯着顾言川。
“雪球呢?”
顾言川漫不经心地拿纸巾擦了擦手。
“晚意说她一个人在客房害怕,需要个宠物陪着。”
“我把雪球送去她公寓了。”
我感觉血液直冲头顶。
“雪球认生,换环境会应激的。”
“你怎么能不经过我同意就把我的猫送人?”
顾言川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温南枝,你够了没有?”
“一只猫而已,晚意喜欢就给她养几天怎么了?”
他从茶几上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我。
“今天晚意出院,我顺路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草莓蛋糕。”
“算是我对你没领证的补偿,这事翻篇了。”
我看着那个盒子。
包装带已经被拆开过。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被吃了一半的蛋糕。
上面的草莓全都不见了。
温晚意在一旁怯生生地开口。
“南枝,我刚才有点饿,就先吃了一半。”
“上面的草莓有点酸,我就都挑掉扔了。”
“你不介意吧?”
我把盒子盖上,直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顾言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温南枝,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好心哄你,你甩脸子给谁看?”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所谓的哄,就是拿别人吃剩下的垃圾来敷衍我?”
顾言川的母亲正好推门进来,手里提着几盒补品。
听到我的话,她立刻板起脸。
“南枝,你这脾气也太大了。”
“言川每天工作那么忙,还要照顾你姐,你就不能体谅体谅他?”
顾母把补品塞到温晚意手里。
“晚意啊,这是阿姨特意托人买的燕窝,你多补补身子。”
她转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挑剔。
“你爸妈走得早,要不是我们顾家收留你,你哪有今天的日子。”
“你姐比你懂事多了,你别总是仗着言川脾气好就作天作地。”
顾言川附和着他母亲的话。
“妈说得对。”
他看着我,眼神里透着高高在上的施舍。
“温南枝,如果不是看在你死去的爸妈份上,你以为我会容忍你到现在?”
“你连你姐的一半都不如。”
这句话,踩碎了我对他最后的一丝幻想。
我的父母是为了救顾言川的车祸而死的。
他曾经跪在我父母的墓前发誓,会用一辈子来爱我,保护我。
现在,他却把这当成了施舍。
我摘下手指上那枚自己买来的素圈戒指。
“顾言川,我们分手吧。”
我将戒指扔到了他的脚边,声音平静。
“婚礼取消。”
顾言川看着地上的戒指,眼神变冷。
“温南枝,你别后悔。”
“今天你只要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绝对不会多看你一眼。”
我没有一丝犹豫,转身回房间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