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出发?”
叶知命收起地上的磨剑石,“事不宜迟,现在就走!”
实话实说,他一刻都不想待在星芒山,再待下去,清白难保。
天知道那个妖女会不会对自己用强呢,那女人喜怒无常,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说罢,叶知命扭头便朝着山下走去,都不带一丝留恋的。
“主人!”
便在这时,剑灵突然叫住了叶知命,想了想,剑灵还是开口了,“主人,你与南宫姑娘虽有婚约在身,但恕我直言,现如今你的身份和地位早就匹配不上南宫姑娘了,此去南宫家,恐怕……”
在青州,以武为尊,以强为尊,十年前,叶家与南宫家同属三流世家,可现在,叶家已经覆灭,叶知命也不再是三流世家的大少爷,就算有一纸婚约在手,南宫家断然不会同意将南宫雪下嫁给叶知命。
没有实力,谁跟你谈感情!
“若是他们真的看不起老子,大不了老子将这一纸婚约撕了便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叶知命笑得很洒脱,浑不在意!
莫愁前路无女子,天下谁人不识君。
此去南宫家,叶知命本就没有奢望什么,只不过是去了断一段因果而已。
声音还在飘荡,叶知命早就没了影子。
……
与此同时,南宫家。
一座简雅的别苑内,一名绝色女子正在院中练功,女子约莫十六七岁模样,眉目如画,恰似仙子临尘。
正是南宫雪。
刷!
一道剑气横斩而去,下一秒,那张悬挂于桃花树上的一纸婚书瞬间化为齑粉。
“叶知命,你我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此刻开始,你我再无任何瓜葛……”
南宫雪眼中透着一丝复杂之色,不过很快,在她眸子中的复杂悄然变成了某种决定之后的坚定。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一个丹田都已破碎的废人,岂能配得上我南宫雪!
一纸婚书而已,岂能束缚得了我南宫雪!
……
翌日,洛城,乌云密布。
叶知命缓缓抬头,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洛城,感慨万千。
十年前,这里有一半都属于他们叶家,现在,他叶知命却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概莫如是。
十年不曾回来,洛城还是当初那个洛城,和十年前一样,大同小异,唯一不同的是,所有的商铺都挂上了南宫家的旗帜。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忽地。
“姐夫……”
叶知命正欲踏进悦来客栈时,耳边陡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闻声,叶知命豁然转身,便看见一名身着华袍的少年向他招手。
少年身形略显肥胖,袒胸露乳,显得得格外醒目。
正是南宫雪的弟弟,南宫珏。
“姐夫,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确定是叶知命后,南宫珏脸上露出一抹激动之色。
“南宫珏?”
叶知命也认出了少年,没想到十年不见,这小子还是和当年一样,总是喜欢叫自己姐夫,这倒是让叶知命感到有一些意外。
“姐夫,这些年你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已经……”
话说到一半,南宫家似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掌嘴。
呸呸……
“我这是说的什么话……姐夫,刚刚太激动了,你别介意哈!”南宫珏笑着赔礼道歉。
“无妨!”
叶知命淡然一笑,然后问道:“你姐姐还好吗?”
“这……”
此话一出,南宫珏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眼神变得有些恍惚。不知道从何说起。
见到这一幕,叶知命便已经猜到了大概,十年的时间,足以淡化一切,就算南宫雪移情别恋,那也情有可原。
更何况,今非昔比,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叶家大少爷了。
在别人眼里,他不过是一个丹田被废的废物而已。
“姐夫,你别灰心,我姐她可能就是以为你已经死了,所以才会变了心,我姐要是看见你活着回来了,说不定就回心转意了呢。”
南宫珏强颜欢笑,安慰着叶知命。
“走,我带你去我家,我爹要是知道你还活着,指不定有多高兴!”
说话的功夫,二人便已经进入了南宫府。
“姐夫,你先在此稍等片刻,我去通知我爹,还有我姐!”
声音还在飘荡,南宫珏便没了影子。
南宫珏刚离开,管家便奉上一杯灵茶,躬身行礼,“叶少爷,请用茶!”
放下灵茶,管家也退了出去。
叶知命并没有喝茶,目光扫了一眼四周,瞬息间,一幕幕温馨的画面涌入心间。
十年前,叶家和南宫家交好,叶知命没少来这里找南宫雪玩耍。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名身着黄色长袍的男子走了进来,剑眉英目,深邃的眸子仿佛能够洞穿一切。
男子真是南宫流云。
见状,叶知命急忙躬身行礼,“叶知命,见过南宫叔叔!”
南宫流云见到叶知命,不由一怔,似是有些意外。
不过很快。
南宫流云的脸色变得和蔼可亲,激动道:“知命,真的是你?”
“叶大哥若是在天有灵,知道你还活着,也可瞑目了。”
“来,让叔叔好好看看!”
南宫流云围着叶知命看了一圈,旋即说道,“孩子,这些年没少吃苦吧,瘦了,也黑了!”
“你若是不嫌弃,从今往后,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安心住下!”
“谢谢南宫叔叔!”叶知命微微一笑,感激道。
聪明如他,叶知命很清楚南宫流云这么说不过是象征性的客气一下。
但是,叶知命却没有说什么。
二人寒暄片刻后,叶知命正欲说明来意,却被南宫流云打断了。
“这是叔叔的一点心意,省着点花,足够你后半生无忧了!”
说话间,南宫流云递给叶知命一枚纳戒,纳戒中足足有黄金一万两,确实足够他下半生衣食无忧。
“南宫叔叔,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我今日来是为了南宫雪而来。”
话音刚落,叶知命从怀中取出一张血迹斑斑的婚书,而后平铺在桌上。
看到婚书,南宫流云脸色骤然一变,沉声道:“贤侄,这事我恐怕做不了主了,雪儿一年前已经加入了华夏剑宗,如果你真爱雪儿,就应当成全她,你觉得呢?”
这番话从南宫流云的口中说出,叶知命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在来之前,他便做好了吃闭门羹的准备。
“南宫叔叔所言极是,我确实应该成全她,”叶知命微微点头,不悲不喜,顿了顿,说道:“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些话想当面与雪儿说清楚,南宫叔叔可否让她出来见我一面?”
这……
南宫流云听罢,略显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