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他的心跳停了一下。
“阿槿,我,她,她毕竟还怀着孩子。”
他语无伦次。
我轻笑了声:
“傻子,我怎么可能让你去杀人呢?”
我知道他不可能杀她,只是想看看陆凛能演到什么地步。
他有些激动。
腰间的鸳鸯香囊在晃动。
我看见上面绣了虞婉清的小字。
记得刚穿来那年。
嬷嬷教我刺绣。
说将来可以绣香囊送给喜欢的男子。
我潜心学了两个月,终于绣了一个满意的鸳鸯香囊送给他。
他却说:
“我整日在人前走动,让人看见我只知道儿女情长岂不丢人。”
可虞婉清送的便不一样,一年来他出门也戴,回家也戴。
原来只是我送的会丢人。
我伸手扯了下来。
“你干什么?”他很宝贝这个。
宝贝到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不该有这样的反应。
我抬眸盯上他的眼:
“阿凛,你从来不会凶我。”
“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在装爱我的陆凛,只为了我能尽快和离?”
他喉头动了动。
才想起自己确实在装。
“阿槿。”他语气变得温和。
“我只是怕那个贱人的东西脏了你的手。”
他想借口拿走。
被我一躲,顺势扔进了荷花池。
“既然脏,就扔了吧。”
余光瞥见他的心疼,我忍不住冷笑。
陆凛,更心疼的还在后头。
我像以前一样,拉住他。
来到虞婉清住的宅子。
叩响了门。
看见她出来,我拉的更紧。
“有什么事?”她问。
为了让我们顺利和离。
她强忍着醋意。
我没给她一个眼神,拉着陆凛走了进去。
这座宅子本是我们刚穿来那年一起买的。
陆府再好,可总有其他人打扰。
于是我挑了这里。
跟陆凛一起设计了七个月,才有了这方古今结合的宅院。
曾经西墙那里是我们一起种下的木槿花。
陆凛说自己是原身后,我经常在这里缅怀我们的过去。
可两年前。
虞婉清说喜欢,便成了她的。
木槿花也没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又问了一句。
我的目光才落在她身上:
“当然是让你滚出这座宅子!”
那天下着雨,我挡在门口强硬着不许他们搬。
可陆凛一声令下。
我被推倒在地。
虞婉清大摇大摆进来,对着院中的那棵杏树嫌弃道:
“杏酸死了,不吉利,我喜欢桃树。”
陆凛手一挥。
几个人挥起锄头开始挖。
“不能挖!”我从地上惊慌爬起。
又挡在树前:
“陆凛,这棵树是跟我们未出世的孩子一起种下的,大师说孩子死的冤,唯有这个方法可以让他超生。”
我苦苦哀求。
他却没有半点怜悯。
如今看着这颗已经开花结果的桃树。
我的眼里都是恨。
我看向门外的小厮,朝他们招了招手。
几个人很快走了进来开始挖。
“阿凛,我命薄,这桃树是大师开光做法,护我长命的,你真的要让他们挖吗?”虞婉清想让我和离,却不舍得下本。
陆凛的眉头蹙得很紧。
他想阻止。
可我只看着他:
“阿凛,她能跟我们的孩子相提并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