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潇阳躺在床上,听到屋外传来开门又关门的声音,意识到江素培应该是回家了。
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零五正式上课,现在一点整,去掉路上的时间,还能睡五十分钟。
定好闹钟,许潇阳把脸往枕头里埋埋,沉沉睡过去。
无论他现在心里有多难受,空虚感多严重,这一觉醒来,或许会好一些。
用睡觉的时间来逃避现实,也是一种自我安慰的方式,特别是对于他这种“孤独”的人。
只有自己知道的真相,又何尝不是一直孤独?
………
一点五十分,闹钟准时响起,许潇阳睁开眼顺手关掉后立马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走到浴室洗了把脸后,那种迷迷糊糊的状态才好了一点。
来到大门口,许潇阳换好鞋子刚打开门便看见门口站着一个有点婴儿肥的少女。
许潇阳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你等多久了?”
江素培摇摇头:“我也是刚醒……”她的声音软糯,明显没有缓过来。
“走吧,现在出发应该能压哨到教室。”
“好。”江素培乖乖跟在他身后。
前往学校的路上,一直沉默着的江素培忽然开口问道:“今天社团课是我们检查吗?”
许潇阳一开始没有理解她什么意思,但忽然想到自己和她是志愿者社团时,立马点头应道:“嗯。”
洲城第三中学的每周五下午的最后两节课是固定的社团课,主要目的是让学生不那么累,放松为首要,学生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对应的社团。
许潇阳前身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没有抢到热门社团,只好报了个志愿者社团,可谁知道江素培这个傻丫头居然没有一点自主想法,只想和他报一样的。
刚开始许潇阳还有点怨气,以为志愿者社团是要cos学校里的扫地大爷,拿着把扫把满学校跑,结果通过社团老师仔细了解之下才知道他们根本不需要做那些脏活累活,而是监察其他社团有没有在认真上课,有没有少人,如果有情况就全部写在纸上,上交给学校高层,学校高层再告诉对应的班级,让班主任来解决。
许潇阳的脑海里立马联想到汉朝的刺史制度,位卑权重,直接对中央负责。
虽然没有那么离谱,但具体表现也差不多了。
江素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下午两点整,许潇阳将自行车停在外面的停车场后便和江素培慢悠悠的走进学校,仿佛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内。
可事实也如此,高一二十班的那栋教学楼是离校门口最近的,以他们走路的速度压哨进教室绰绰有余。
当两点零五的铃响起的那一刻,许潇阳准时走进教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他前脚刚坐稳,第一节课的老师便来到了教室,这节课是音乐课,负责这节课的还是一个实习生老师,他先是把自己的教学任务完成了,剩下的时间便让他们自己想放什么歌听什么。
后排三人组对这个环节并不放心上,只要不是那种鬼哭狼嚎和做法的音乐,他们都不会有意见。
“诶,小阳,明天台球厅来不来?我这个月生活费下来了。”宋海树低声提议道。
“算了,有约了,下次吧。”许潇阳的视线放在希沃上面,轻笑一声回道。
“有约了?”宋海树看了眼周鹏程,后者点点头,眼睛里燃起了八卦之火。
“老实交代,是不是何雨兮?”周鹏程问道。
何雨兮是他们班的班花,性格清冷,不爱说话,极其厌蠢。
“我和她一句话也没说过,怎么可能是她?”许潇阳闻言看了眼那个叫何雨兮的女生。
何雨兮此时正照着镜子拨弄自己的刘海,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悄然成为开玩笑的对象。
“谁知道呢?谁都知道你眼光高,一般的女孩子还配不上你。”宋海树在旁边阴阳怪气一句。
“呵。”许潇阳没好气的白了两人一眼。
“诶,你告诉我们,你约会对象是谁?都兄弟,我宋海树的嘴巴你又不是不知道,牢的很。”宋海树不死心的追问。
“我说是江素培你信吗?”许潇阳瞥他一眼。
“…………切,我要以为谁呢,你俩天天上下学,约会又能咋滴。”宋海树顿感失望,以为他喜欢上了别的女生。
音乐课过得很快,在即将下课之际,音乐老师献唱了一首流行乐。许潇阳听着耳朵里,有种想扇作词人的冲动。
下课铃一响,音乐老师便停止了演唱,因为他也讨厌拖堂,不可能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许潇阳伸了个懒腰,没有丝毫疲惫,中午睡的那一觉起作用了。
就在这时,李飞夜来到后排三杰的位置旁,手搭在许潇阳的肩膀上,轻轻叹了口气。
宋海树开玩笑道:“哟,大明星来了。”
李飞夜看着窗外,嘴里吐词如兰:“滚,你全家大明星。”
宋海树继续嘲笑:“哈哈哈,谁让你昨晚翻出去上网。”
李飞夜闻言,又叹口气:“别提了,昨天晚上夜不归宿被逮住不说,关键是还没上到网,本来和欧阳桂涛他们说去网吧的,人家看我们这么小不让进,然后我就想,既然出来了,不爽玩一把说不过去,然后我就带他们去了附近的那个游乐园,你猜怎么着?人家晚上不开放,我去了,你说我是不是星期四有霉气啊,倒霉的要死。”
许潇阳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去山姆待了一个晚上……诶,你别说,里面还有免费小零食,玩累了还能蹭吃蹭喝。”李飞夜无奈地笑笑。
“人家看你一件东西不买光搁那玩,玩完了就蹭东西不会把你轰出去吗?”宋海树有些意外。
“有啥好哄的,家具城一大堆人在里面蹭床睡都没赶呢。”
“我去,早知道我和你们一起出去了,这么爽。”宋海树有些后悔。
“爽啥啊,我妈大老远来学校把我骂了个半死,服了都。”李飞夜叹口气。
“这么说我又不想去了。”
李飞夜骂道:“滚,你不就是墙头草吗?”
宋海树没有还嘴,因为他知道只要还嘴了就是承认自己是墙头草,只要装死,那就永远无法选中。
四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到上课李飞夜才意犹未尽的回到座位。
下午第二节课与第一节课一样,同样是副科,所以来说并不重要。
这节课班上的人都尤为兴奋,也许是上完这节课就能去社团的缘故,从开始到结束,大部分人嘴巴就没停过,那个副科老师脾气也是好,从始至终没有发一次脾气。
很快,下课铃响起。宋海树和周鹏程换好鞋子便拿起篮球冲下了楼,他们是篮球社团的,不占场的话没球打,当许潇阳整理好东西,他们早就跑的没影了。
“你好了吗?”江素培走到他身边。
“嗯。”许潇阳背起书包与她共同走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