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习题本子合上，放回他的书包里，然后穿上拖鞋拿着书朝着客厅大门走去。
曾萍见她走出来，眉眼顿时有了笑意，她对于江素培是越看越喜欢，因为是许潇阳从小玩到大的，如果不是社会不允许，甚至都打算订娃娃亲了。
“素培呀，就走吗？再多坐一会儿吧，我今天不小心把饭做多了，你叔叔今天晚上不回来，我和潇阳又吃不完，要不吃完这顿饭再走？”曾萍站起身，想要去挽留江素培。
后者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对着曾萍说道：“不了阿姨，我要复习一下今天许潇阳教我的东西，不然会忘了。”
“哎呀，什么时候复习都一样嘛，素培。”
江素培没回话，换好鞋子便出了门。
曾萍无奈的叹口气，觉得事有蹊跷，随即看向许潇阳问道：“你欺负人家素培了？”
许潇阳故作无辜的瞪大眼睛，筷子放下两手一摊：“我哪有？！”
“那她为什么这么不开心？”曾萍明显不信。
许潇阳被她这么看的有些心虚：“我怎么知道，等下吃完饭我去问问她。”
曾萍这才收回视线：“这还差不多。”
许潇阳心里后悔死了，早知道不捏她的脸了，他前世又没谈过恋爱，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女孩子啊。
许潇阳吃完饭，把碗筷收进厨房水槽里，曾萍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剥橘子，见他出来，抬了抬下巴朝门口方向努了一下："去啊，别等人姑娘气消了，气消了就不叫哄了。"
"知道了知道了。"许潇阳拿上钥匙换鞋，推门出去随即走上五楼。
来到江素培家门口，许潇阳抬手敲了敲门，指关节叩在门上发出咚咚两声。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两下，这次重了一点。
门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门被打开了一条缝，江素培从门缝里露出半张脸来。
她看见是许潇阳时，眼睛睁大了一点，随即又把视线移开落在门框边缘上，声音有些低落："你怎么来了。"
"我妈让我来的，她说你生气了，让我来哄你。”许潇阳说。
江素培把门完全打开，她站在玄关的灯底下，穿着一件米白色毛衣，脚上踩着一双毛绒拖鞋，两只手的手指绞在一起，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许潇阳感觉她有话想说，所以并没有开口也没有任何动作，而是给她思考的空间。
过了一会儿，江素培才轻声开口："许潇阳，对不起……”
闻言，许潇阳的脑袋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呆滞了片刻。
他本来已经想好了说辞，大不了跟她说捏脸是开玩笑的，实在不行就答应她明天出去玩的时候给她买点吃的，甚至都准备好了吃闭门羹的准备，毕竟是他先手欠的。
但他从来没想过她会先说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许潇阳皱眉问，"是我捏你脸，又不是你捏我。"
江素培摇了摇头，还是没有抬起头来："我不是生你的气才跑的，我是生我自己的气。"
许潇阳没接话，等着她说下去。
江素培顿了一下："你教了我那么久，还特意拿习题给我练，我写出来的时候明明很开心的……但是我后来就生气了，就是因为你捏完我的脸之后不哄我。”
“但是…但是你现在又来了，来哄我了，会显得我太无理取闹了啊……”
许潇阳根本就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回答，这妮子现在开始内耗了，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他觉得自己是个罪人，不捏那么一下就没那么多事了。
许潇阳觉得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这丫头不内耗，让她不要瞎背锅，随即开口道："江素培，你看着我。"
江素培顿了一下，慢慢抬起头来，眼神中有委屈和歉意。
许潇阳说道："你没必要生自己的气。"
"我捏完你的脸不哄你，你不高兴，这就是你生气的理由，但你不用觉得这是无理取闹，我确实是手欠，你怪我才是正常反应，你如果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那才不正常。"
江素培眨了眨眼睛，看着他此时无比认真的表情："可是……可是你教我写题目了，还花了那么久时间……"
许潇阳道："我愿意教我才会在你身上花这么多时间，不是为了换捏你脸的权利，一码归一码，这两件事不抵消。”
江素培微微抬起头：“所以说，我不用生气吗？”
“嗯，这是我的问题。”许潇阳点头。
江素培带着不确定性的抬起头，看着他的脸问道：“那现在你要怎么哄我？”
许潇阳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他给别人讲题目是一流，但哄人却是吊车尾水平啊。
难不成说“你不要生气了嘛”吗？这丫头多半不会买账，这太敷衍了。
就当许潇阳头脑风暴之际，一动不动的江素培此时忽然有了动作，她趁他愣神之际，踮起脚尖，两只手轻轻捏住许潇阳的面庞，但捏了一会儿似乎觉得有点太单调了，随即往两边扯了扯。
她的动作不太熟练，像是临时起意，许潇阳的嘴角扯成一个奇怪的弧度。
"你这是在干嘛？"许潇阳没有阻止她，说话的时候嘴型被扯着，声音含含糊糊的。
江素培没松手，反而又捏了捏，像是在确认手感。
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丝报复成功的得意，但没过两秒那份得意就变成了一种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她赶紧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把手背到身后去，像做了坏事被抓现行的小孩。
"你捏我两次，我还你一次，现在扯平了。"
许潇阳揉了揉被捏的地方，感觉并不是那么疼：“报复心这么重？”
江素培轻哼一声：“有问题吗？”
“没，你开心就好。”许潇阳无奈地说道。
江素培忽然想到什么，补充道：“我捏你你会生气吗？”
许潇阳回道：“可能吧，我这个人比较小心眼，但看你是初次就免了。”
江素培闻言，在心里再三告诫自己要管住自己的手。
许潇阳说道：“你消气了吗？消气了我就先走了。”
江素培点点头，目光中流露出不舍：“你这么快就走吗？”
许潇阳半开玩笑道：“怎么？舍不得我啊。”
江素培脸红着点点头：“我爸妈还没回来。”
许潇阳无语了，想让自己留下来怎么连爸妈都搬出来了，无奈之下，他只好用老招数：“我问你一个问题，答对了我就留下来。”
江素培见有希望，随即满怀期待的点点头。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捏你的脸吗？”
江素培想了想答道：“因为我的脸比较好捏。”
许潇阳轻笑着摇了摇头，凑近到她的耳边缓缓开口：“因为你看起来就比较好欺负，再加上你笑起来很可爱，会让我忍不住想欺负一下。”
江素培闻言，整个脸都红了一个度，满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此时正用狡黠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许潇阳，半晌才吐出两个字：“坏…坏蛋。”
许潇阳轻笑着转过身去，没有再搭理羞到想找个缝钻进去的江素培：“坏蛋先走了，明天再来找你玩。”
说完，他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