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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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下午像往常一样,什么意外也没有出现。徐娇收拾好书包,出了校门,又朝着槐荫巷走去。
正午毒辣的太阳,这会儿正缓缓的斜落西山,大片大片云朵被夕阳染的徘红,宛如仙境般美丽。
徐娇离学校越来越远,同时也与家背道而驰。一路走来,不少打量她的目光落在身上,余光瞧见那些身着黑中偏深蓝色高中制服的学生,又迅速收回了目光。
她与他们反向而行,那些个少年少女目光中无疑带着好奇、戏谑、看戏,而她一身蓝白校服在人群中也显得格外突出扎眼,徐娇全当看不见。
最终她停下了脚步,同时也注意到了校门旁景观石上的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崇越私立高中。
中午妈妈又打来电话,要她放学来隔壁高中找她哥肖博恩。
可惜徐娇没等到她哥,却等到太阳落山,地平钱泛着最后几缕光。
不少人原以为徐娇是来找事的,可她高马尾束在脑后,背着米色书包,一派乖乖女的做相,却又很难让人往闹事这方面想。
徐娇见找不到人,好看的眉头微皱,转身拐进了另一条大道。
路过一个光钱暗沉的巷子时,少女心里莫名害怕,不由地加快脚步,巷子里面断断续续传来的骂声。
巷子里的路灯年久失修,只投下几块昏黄而破碎的光斑。
她刚踏入这片阴影,一股莫名的寒意便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徐娇下意识地攥紧背包肩带,指尖因用力而泛起一层冷白,连呼吸都放轻了。
就在这时,前方断断续续的低骂声混杂着拳脚声砸了过来——“砰”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被狠狠攒在粗糙的砖墙上,紧接着又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骼碰撞声,在这死寂的暗巷里显得格外刺耳。
少女头皮发麻,正欲转身,一个熟悉又带着几分狠戾的嗓音却毫无预兆地劈开了夜色:“你他妈再敢动一下试试?”
是她哥肖博恩!
徐娇猛然抬头看去,就见肖博恩和几个同样穿着崇越私立高中校服的男生在昏暗的巷子中与人对峙。
大概是没料到她这个便宜哥哥,都快学期末了还打架。
徐娇深吸一口气,几乎不再犹豫要报警时,“靠”不知是谁骂了一句,徐娇掏手机的动作随之一顿,循着声音望过去,便隐约看见几个人被摁在地上,姿态狼狈,但她确信那不是她哥几人。
而对方有人挣脱的同时,一道粗嘎的声音在巷子中响起:“肖博恩,你居然敢带人算计我们!你这个垃一—”那人似乎还未说完话,就不知道被谁又捣了一拳。
眼见局势即将再次失控,徐娇已经二次摸起手机,心里头慌的一批同时,便看见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从斜刺里伸出来,轻飘飘地搭在了她哥的肩膀上。
“行了,别管他们了。”
那是一个极其好听、却透着几分慵懒冷意的男声。
她循声视线再次流转,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男生身形高挑,随意地靠在斑驳的砖墙上,连余光都没分给那些混混,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越过哥哥,直直落在了有些发愣,又有些走神的徐娇身上。
只不过一瞬,便收回了目光。
那一眼很短,短到连巷口的风都来不及停。
就是那一瞬,徐娇却清晰的感受到一种近乎实质的重量。
离着巷外不远的长街上,隐隐约约传来警车的鸣笛声,巷子里的混混们猛得僵住,几个人匆匆对视一眼,为首的骂了句脏话。剩下几个人反应过来时,已经连滚带爬,脚步声凌乱地消失在拐角。
刚刚巷子里的打斗声仿佛瞬间远去,少女只觉得心脏快要蹦出了胸腔不是因为这个少年长得漂亮,也不是因为心悸。
而是他给她带来的感觉
那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
尽管他确实生了一副极其出挑的眉眼,骨相优越至极,鼻梁高挺,下颌前利落得像刀裁过一样,昏黄的路灯在他侧脸上投下一层薄薄的阴影,衬得那张脸愈发冷峻。
可依旧藏不住他身上的锋利。
这人很危险。
这是他给她的第一感觉。
像深夜独行时,忽然撞见一头蛰伏在暗处的猛兽。
就是那一眼,让人浑身的血液,凉了半截。
他站在那里,姿态甚至称得上懒散,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节上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暗色痕迹——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哥哥已经看到徐娇了,他也站在一旁,胸口还在起伏,嘴唇动了动,开口:“你怎么来了?”声音有些嘶哑不堪,肖博恩说这话时语气虽冷,可心里泛起了点点涟漪。
少女站在原地,老老实实回答他:“妈妈中午打电话叫我放学找你。”话还未落,徐娇便用余光偷偷打量着哥哥身侧的少年,他看起来与哥哥一般大。
只不过他这会儿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不过是路边几只蚂蚁打架,他恰好路过,随手拂了一下.
然而他的目光再次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徐娇身上,两人的视线又一次交汇,仿佛隔着巷外长街上如潮的声浪与明明灭灭的光线。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开来,只一眼,她便慌乱地错开视线。
许久
许久
久到她觉得
血肉在重新滋生
徐娇发现自己出自本能的慌。
不是害怕。
而是比害怕更深的东西。
像是某种本能告诉她——这个人,
她不该靠近。
可她的脚却像生了根,一步也挪不动。
“你报警了?”肖博恩听到警笛声开口问了句。
“没有啊?”徐娇立刻否认,语速快的像在背书,“应该是恰巧路过吧?”她确实没报警,因为看这战况,大概也不上她报警了。
耳畔边的警笛呼啸而远去。
巷子里安静得过分,远处有风吹过,卷起地上几片枯叶,擦着墙根沙沙地响。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正被浓重的暮色一点点吞噬,西山层林尽染,偶有孤鸿掠过,发出一声凄清的啼鸣。
就在那最后一缕天光彻底坠入地平线之前,那个少年不知何时已经走出了那条逼仄的巷子。
徐娇下意识地抬起头。那阵清风再次袭来,带着黄昏特有的缱绻与温热,像是一双温柔的大手抚上她的眉眼。又轻轻地拂过这条斑驳的交界线。
风穿过旧楼的缝隙,卷起地上几片枯黄的落叶,这一刻,时间好像被无限拉长。
两人的距离不过几步之远,却又像隔着一整条浩浩银河。
风穿过他们之间的空隙,扬起了少年的衣摆,也吹乱了少女耳畔的碎发。
光影在风的吹拂下明明灭灭,仿佛要将他锋利的轮廓一点点柔化。
封霆依旧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任由这阵晚风穿过他的身体,吹散了那些不属于他的喧嚣与尘沙。
徐娇只觉得这细软的晚风,就如同一条说不清道不明的线,悄无声息地系在了她心脏的最深处。
原来有些相遇,注定是要和一场风绑在一起的。风过无痕,却早已将宿命写进了他们的生命里,缝进他们的肋骨中。
夕阳的残光恰好越过旧楼的飞檐,不偏不倚地打在他的肩头,为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近乎神圣的暗金。他站得笔直,轮廓在光影中显得锋利而耀眼。
少年正站在明与暗的交界墙上。
那一刻,光影如刃,在她平淡的生命中,劈开一道无法愈合裂缝,从此长夜破晓。
从此,她的世界便有了泾渭分明的两极.
风停了,巷子里的喧嚣也彻底远法.
少年背后,是那条吞噬了所有声音与光线的矮楼旧巷,漆黑、泥泞、深不见底,像是一个永远无法摆脱的泥沼。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半隐没在深渊般的黑暗里,一半被耀眼的光明所包裹。
她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只是觉得,在那片令人窒息的晦暗底色中,那个被光偏爱的少年,就像是某种无声的、却又无可抗拒的宿命。
这时候,巷子里陆陆续续走出几个男生,大概是没听清徐娇的那句‘妈妈让我放学来找你’,见女生身着连城二中的校服,愣一下,便接着打趣。
“哎呀呀,啧啧,阿肖你艳福不浅啊!”
肖博恩听到这话,知道是他们误会了,碎了一声道:“滚!这他妈是我妹!”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妹妹?
不啊,阿肖他什么时候有妹妹啊?
他们这几个人从小学玩儿到高中,怎么会不知道他没有妹妹?而且年纪看着也不比他们小多少。
可转念一想,谁不知道阿肖家里的情况,估摸着是半路来的继妹还差不多。
徐娇见几人你一言我一语,逐渐从刚刚的潮绪中挣脱出来,很快恢复平静.
“妈妈说她今晚不回家”徐娇顿了顿,掂量一二,在她哥生气与不生气中,选择了把话说出来。
“叔叔怕你在外惹事,让妈妈跟我说把你叫回家。”
“哥”
“你走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