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虎哥,人联系好了吗?今天下午那娘们儿的店生意可太好了,咱这边一整天没开张,再这么下去真要喝西北风了。”
“是啊虎哥,那柳芸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搞了那么多野猪肉来卖,客人都被她抢光了。”
“放心,我已经联系好人手了。”
“黑风帮的人,明天就去找柳芸麻烦。那小子就算人高马大,也不可能是黑风帮高手的对手。那边可是有真正的武者的,一巴掌就能把他骨头拍碎。”
“哈哈,还是虎哥厉害,虎哥英明!黑风帮的人出马,看那小子还能蹦跶到什么时候!”
…
姜辰听到这里,眼神一冷。
黑风帮!
清水镇最大的帮派势力,里面有真正的强大武者坐镇。
虽然不知道赵大虎能请到多厉害的角色,但哪怕是最低级别的后天一重天武者,也不是普通人能挡得住的。
若不是他突破后天一重天的话,结局可想而知!
那就不能忍了。
伸出手,敲了敲门。
哐哐两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脆。
里面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赵大虎眉头微皱,偏头看向门口。
旁边一个中年人说道:“虎哥,也许是嫂子见你没回屋,来找你了。我去开门。”
“行,你去吧!”
赵大虎点头,
中年人起身走到门口,嘴里嘟囔着:“来了来了,嫂子你别急!”
门一开,他便看到一个戴着面罩的高大男人,身形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
这人手里握着一把砍柴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幽幽的光。
正是姜辰。
姜辰没有说一句废话。
后天一重天的力量裹挟着圆满境界的基础刀法,手臂肌肉一鼓,刀锋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直接将这人的头颅砍了下来。
刀刃切过血肉骨骼,发出一声沉闷而干脆的响声。
咕噜咕噜!
那颗头颅滚到地上,转了两圈,停在一只桌脚旁。
断口处鲜血汩汩涌出,在泥地上迅速洇开一大片暗红。
看着头颅滚到脚边,赵大虎瞳孔骤然一缩。
那脑袋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收起的笑容,嘴巴半张着,似乎还在说:“嫂子你来啦”。
“大山!你!”
赵大虎话没说完,便见那人从门口走了进来。
高大的身形逆着月光,看不清面目,只看到那双露在黑布外面的眼睛,冷得像冬天结了冰的井水。
剩下的三人再傻也知道有人来杀他们了。
“该死!你是谁?”
三人与赵大虎站在一起,背靠着墙壁,脸色惨白。
几人立刻抄起房间里能用的东西,桌椅板凳、一根擀面杖、一把劈柴的短斧,凡是能当武器的都紧紧握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们?”
赵大虎声音发颤,却还在强撑着厉声问道。
他握着一把短刀!
姜辰淡淡道:“当然是有理由的。”
他不想在这些人面前泄露身份。
杀人就是杀人,没必要废话。
话多的人最容易坏事。
话音落下,水上漂身法发动。
内气从足底一吐,身形刷地化作一道黑影,直奔几人而去。
速度之快,对方根本反应不过来,只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掠过,刀光在昏黄的灯光下闪了闪,像一道冷电劈下来。
刷刷刷,又是三刀。
圆满境界的基础刀法运转开来,每一刀都精准致命。
砍柴刀的刃口从脖颈上掠过,带起一蓬温热的血雾。
赵大虎旁边那三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一个接一个栽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再不动弹。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呛得人想吐。
赵大虎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直打颤,手里的短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身边倒下的三个兄弟,又看看面前浑身沾血的高大身影,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我错了,求大爷放过我!”
“我愿意交出所有钱财买我的命,放过我吧!”
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几下便磕出了血印子。
姜辰看着赵大虎,目光平静:“杀了你,你的钱也是我的。”
说完,手中的刀便朝赵大虎劈了过去。
那把砍柴刀虽然有些旧了,刃口上有几处细小的缺口,但在姜辰手里一样能用!
赵大虎见状,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难逃。
他抬起头看着姜辰,那双露在黑布外面的眼睛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狠狠地说道:“那在我死之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吗?也好让我死个瞑目!”
姜辰冷笑一声:“不好意思,我就偏不让你瞑目。”
让敌人死得瞑目,岂不是连报仇的意味都少了一分?
他就是要让赵大虎带着困惑和恐惧去死,连到了黄泉路上都不得安心。
刷的一刀,刀锋从赵大虎脖颈上掠过。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墙壁上,顺着墙皮往下淌。
赵大虎捂着脖子,身体晃了两晃,重重倒了下去。
他躺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却在一点点涣散。
弥留之际,他看着姜辰那高大的身躯!
宽阔的肩膀,沉稳的姿态!
忽然,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影。
是他?那个家伙!
他想起了白天羞辱他们的姜辰。
同样高大的身形,同样沉稳的气势。
这个戴面罩的人,和姜辰的身影在眼前重合在了一起。
是姜辰!一定是他!
赵大虎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有血泡翻涌的咕噜声。
他的眼神从怨恨变成不甘,从不甘变成绝望。
几息后,头歪向一边,彻底没了动静。
姜辰看着被解决的几人,嘴角微微上扬!
武者对付普通人,果然简单。
后天一重天的内气配合圆满级基础刀法,砍这些人就像砍瓜切菜。
和白天按着他们跪下的感觉完全不同,白天只是压制,现在是彻底铲除。
他没有急着搜刮财物。
赵氏杂货铺还有一些人要解决,那几个人的家眷还在,不能留活口。
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今天他杀了赵大虎,若留下家眷,日后必定报官或找人复仇。
眼下还不是给自己留隐患的时候。
十分钟后,赵氏杂货铺彻底归于平静。
月光冷冷地洒在院子里,万籁俱寂。
姜辰开始搜刮。
他从一间屋子摸到另一间屋子,翻箱倒柜,将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
赵大虎床底下的瓦罐里藏了一百多两,其他人房间也零零散散翻出不少碎银和铜板,加起来一共二百两。
这算是一笔巨大的收获了,柳芸的小吃铺十年都赚不到这么多,赵大虎这些人倒攒了不少。
此外还有一些山货,干木耳、干蘑菇、干笋,还有晒干的山药材,品相都不错,应该是近期收来准备卖的,价值也在上百两。
姜辰找来一个干净的大布袋,将这些山货一一装进去,打包成鼓鼓囊囊的大包裹背在身上,又把二百两银子揣进怀里,收拾妥当,快速离开了赵氏杂货铺。
夜风吹过巷道,带着深秋的凉意。
头顶的月亮被云遮住了半边,街面变得更加昏暗。
姜辰沿来时的路,脚步轻快,身法无声,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