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末日真菌:我的哥哥是最终武器 > 第2章 断崖求生

下山的路被堵了。
七具丧尸横在公路中央,排成一列。最前面那具穿着刘哥的冲锋衣,冲锋衣后背被菌丝撑裂了,白色纤维从破口处像瀑布一样垂到地面。刘哥的脑袋歪着,菌丝从他的耳道、鼻腔、眼窝里同时长出来,把他整张脸覆盖成一张白色的、脉动的面具。
但他在"看"苏染。
菌丝在刘哥的面部表面收缩、扭曲、重新排布——它们把皮肉往两侧撕扯,在正中央挤出一条裂缝。裂缝两端翘起来,像裂到耳根的笑容。
"跑。"简墨说了一个字。
苏染转身就跑。
她这次没有犹豫。双脚蹬地的瞬间她感觉到一股奇异的爆裂感从脚踝内部炸开——太快了,快得她一步跨出去三米多,脚下的柏油路面被鞋底刮出一道白印。她跑出五十米才回头。
简墨站在七具丧尸中央。
他没有跑。折叠刀从他袖口滑出来,刀柄抵着虎口,刀尖朝外。刘哥带着另外六具同时扑上去的瞬间,简墨的侧身动作快得像被风吹偏的一片纸——刘哥的爪子从他胸前掠过,指甲刮破了他的外套前襟,没伤到皮肉。
简墨的刀从侧面捅进了刘哥的下颌。刀尖从颅骨顶穿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蓬白色菌丝,刘哥整颗头歪向一侧。简墨顺势把刀横拉,从刘哥的下颌一路切到耳根,半边脸皮垂下来。
第二只丧尸扑上来咬他后颈。简墨没回头。他右手反握刀柄向后一送,刀锋从丧尸的眼眶里插进去,刀尖顶着颅后壁停住。第三只从左侧来了,简墨抬腿踹在它膝盖上,膝盖反折的脆响和第四只丧尸从右侧扑来的风声几乎同步。
第四只抱住了他的腰。
简墨被带得后退两步,后背撞上了公路边缘的护栏。护栏晃了一下,水泥底座裂开一条缝。第五只、第六只从正面扑过来,简墨用折叠刀横在身前格挡,三把爪牙同时撞在刀身上,火星溅了他满脸。
第七只从侧面咬住了他左臂。
牙齿嵌进肌肉的闷响苏染隔着五十米都听得清清楚楚。简墨的脸没变色。他右手松开刀柄,攥住那只丧尸的后脑,指节嵌入颅骨缝隙——硬生生把对方整颗头从颈椎上拔了起来。菌丝断裂的声音像一百根线同时崩断。
第六只丧尸撞在他胸口。简墨退了最后一步,护栏彻底断了。他整个人朝后翻出去,断崖下面的激流声骤然变得震耳。
苏染看见了最后一眼。
简墨的脸在翻坠的瞬间朝她的方向转了过来。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三个字的唇形。
“别过来!”
然后他消失了。
崖边的碎石簌簌往下掉,砸进五十米下的白浪里,一眨眼就看不见了。苏染跪在崖边往下望,激流翻涌着灰白色的水花,礁石嶙峋地刺出水面,上面沾着暗红色的湿痕。
三秒。五秒。十秒。
一只断臂从水面上浮了一下又沉下去。袖口的布料是灰蓝色,和简墨今天穿的外套颜色一样。
苏染的膝盖在地面上磕了一下。碎石嵌进皮肉,血渗出来染红了牛仔裤。但她没感觉到疼,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温度,从指尖到心脏全冻住了。
二十秒。三十秒。
她张嘴想喊什么,喉咙里挤出来的只有空气的声音。一截一截的,断的。
然后她看见了。
下游三十米处,青灰色的礁石上,有个人影在往上爬。那人的后背从右肩胛到左腰撕开了一道半米长的口子,皮肉翻卷着露出筋膜,被河水泡得发白发胀。他双手抓住礁石边缘,上臂的肌肉绷成了铁的轮廓,一寸一寸把自己从水流里拔出来。
简墨趴在礁石上喘了五秒。然后他抬头。
他看见了苏染。
他嘴角的血在往下淌,整张脸白得像纸,但那双眼珠还是灰的——沉静、稳定、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他抬起右手,朝苏染比了一个向下的手势。
苏染的眼泪砸在崖边碎石上。她抹了把脸站起来。
往下游跑。
她的双腿在狂奔中再次爆发出那种超常的速度,一步三米,两步六米,三步之后风声从耳侧呼啸而过。晶核在掌心里跳,跳得越来越快,把滚烫的热量顺着血管往全身输送。
她赶到下游浅滩时,简墨已经从礁石上下来了。他半跪在岸边,把自己T恤的下摆撕成布条,正在单手往背后缠。血从伤口里涌得很快,布料刚贴上去就被浸透。
苏染冲过去蹲在他身后,一把抢过布条。
"别动。我绑。"
她的手指在抖,但动作极快。横三道纵两道,交叉压住裂口最深处,死结打在肩胛骨外侧。简墨偏过头看着她的侧脸。
"你的手。"
苏染低头。
她右掌心里那粒猩红晶体已经从表皮下面浮出来了,完完整整地嵌在皮肤表面,像一块碎了半边的红玻璃。
她把它抠出来攥在拳头里。
"走。"她架起简墨的胳膊,"回城。回研究所。"
简墨站起来,后背的伤口因为他站直的动作又渗了一圈血。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重心分了一半到苏染肩上。
两个人沿着公路朝城市的方向走去。
身后断崖下的激流还在轰鸣。
简墨的血滴在柏油路上,一行暗红色的点,间隔均匀,像某种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