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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窜到空中开出美丽的花。
绚丽、盛大。
今晚的夜空格外明亮。
花灯时节,街上熙熙攘攘,格外热闹。
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华景象。
百姓居有得所,安居乐业。
漓落看着这一景象,内心复杂。
她忽然想起爹爹跟她说过的话:【落落,位高权重、受百姓爱戴者,便要对得起这个身份,更要承担好这份责任。】
她记得,那时丞相目光太过深远、复杂,里面翻滚着莫名的情绪,她那时候看不懂。
现在,大概也还不懂。
怎么突然想到这些了,漓落轻轻摇了摇头。
楼祁看着身旁美丽的少女,烟火光照在她脸上。
似乎对她格外偏爱。
由于位置的不同,恰好少女站在光亮处,而楼祁在黑暗里。
她站在光里。
格外明亮耀眼。
楼祁踏出一步向她靠近。
这时候,光也照到了他身上。
少女觉察到动作,转头看他。声音带了些疑惑“殿下,怎么了?”。
楼祁只回了一句,
“无事”。
只不过楼祁的眼睛紧盯着少女,似乎是生怕她跑了一样。
少女听罢回以一笑,倒也没有多想。
漓落向四周望去。
心里有些着急。
不见了……
他们跟辞殊哥哥走散了。
她们本来约定好一起游玩,。
而漓落却想着花灯节人多,被人群冲散也属正常。
她与楼祁再趁此机会各自与其心上人促进感情。
如今……如今算是怎么回事。
冲散是冲散了,可这冲散的人不对啊。
现在怎么办?
这怎么找……抬眼望去乌泱泱的一大片全是人。
明明刚才还没那么多……
漓落此时心情有些低落。想到纪辞殊此时在跟林向晚单独相处,漓落的眉皱得更紧了。
美人皱眉更添风韵,看着少女紧皱的眉头,楼祁想伸手替少女抚平。
但是,他不能。
他是太子,一国储君。他注定不能喜形于色,更不能让人知道他的软肋。他决不能将少女置身险境。
微抬起来的手又缓缓落下,动作细微,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突然。
眼前少女像是看到了什么,眼睛微微发亮,眼里闪着细碎的光,伸手拉起楼祁的手就向前跑去。
温凉的触感传来,楼祁一愣。
再反应过来已经被少女带着跑了。
楼祁听到自己的声音说,“落落,怎么了”。
“殿下,我看到他们了,在前面”,少女声音清脆带着丝崔跃。
就那么高兴么……
“我们快走”。
漓落声音有些急。
她们穿过层层人群,衣摆随风飘扬,耳边是烟花在空中炸开的声音,一声又一声。
但此刻,楼祁眼里只有眼前的少女和手心传来的温度和触感。
他们在人群中奔跑,前行,仿佛在奔向他们的未来。
他们穿过黑暗和光,到达圆形拱桥上。
果然看到了纪辞殊和林向晚两人。
俩人正在并肩而行,看背影俩人很是般配。
林向晚看着空中满天的、炸开得询烂的烟火,而纪辞殊在看着她。
目光交汇处,爱意在弥漫,暧昧在漫延。
两人似乎……似乎还拉着手。
带着种执着之手,与子偕老的错觉。
漓落觉得这一幕刺眼极了,又是这样……
她似乎看得最多的就是他们的背影了。
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
辞殊哥哥。
明明你以前跟我最亲近的……
少女眼底受伤,那光破的稀碎,光退去,徒留一片黑色。
他们……
漓落表情有些执拗。
假装若无其事喊了一声,“辞殊哥哥”。
噪音清冽,带着少女独属的甜。
并肩而行的俩人闻声回头,动作默契。
漓落看着他们紧握着的手,眼眸暗了暗。
不可以。
漓落松开握着楼祁的手,提起裙摆跑向纪辞殊。
像一朵美丽的,盛开的花。
手上的温度散去,楼祁看着手怔了怔。
看着跑向别人的少女,眼里意味不明。
暗色翻涌。
烟花在空中炸开,美的炫丽、夺目。可惜那花属于很多人,不独属于他。
美丽的花要是只是他的就好了。
洒下的星星点点照亮了跑向别人的少女。
美丽得不似真实。似天上月,满天星。
绽放的烟花似乎就如同向心上人跑去的少女一样。
是雀跃的。
心情真是不好呢。
落落。
不过,楼祁又像是想到什么,敛了敛神色。
大步向少女的方向走去。
没关系。
你迟早都是我的。
漓落在纪辞殊俩人跟前停下,佯装惊讶看着俩人相握的手。
纪辞殊发觉立刻松开了手,看着漓落有些无从开口。
漓落不知是善解人意还是自欺欺人,声音轻柔,带着丝揶揄的,不真实的笑,“辞殊哥哥是怕再被人群冲散吧。”
纪辞殊声音微低,含糊的应了一声,“嗯”。
林向晚撇了撇嘴。
看向漓落和站在她身后的楼祁。
开口,“小郡主,太子殿下,我和……王爷正打算去放灯,不知道你们……”
漓落回望,眼睛交汇间电光火石闪动,
“好啊”。二字从她口中缓缓说出。
漓落回头看向楼祁,似是在询问他的意见,“殿下觉得呢?”
“听你的”。
林向晚见此无声吐槽,“臭情侣”。
“真是把双标玩明白了”。
***
河边。
水波粼粼,河上还飘着许多花灯。
众人祁福,也不知道神顾不顾得起来。
四人提笔写下心愿。
放在灯里。
灯顺着水流向远处,
就好像他们的心愿飘飘荡荡流远,和像团雾似的未来。
徒留岸上祈愿的人们,满心期许。
看着河上飘流的许多花灯。
漓落有些感概。
四人各怀心思。
漓落:一愿:家国安定,国民安乐富足。
二愿:爹爹身康体健。
三愿:与心悦之人结连理。
——
只是后来,神明终是没有听到少女的祈求,她的愿望落空。
痛得撕心裂肺。
人太多了,神明看不到她这里。
——
天色渐晚。
四人准备打道回府。
漓落手里拿着楼祁买的糖葫芦,一口一口的咬着。
入口丝丝甜甜。
心情也似乎因为这抹甜好了些。
眼睛染上浅浅笑意。
楼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旁边。
纪辞殊听着林向晚叨叨不绝说着话。看着她明媚的,肆意的笑。
看向她的眼神似乎带着些许宠溺。
时不时应答着林向晚的话。
那是漓落没见过的模样。
一抹寒光袭来,楼祁反应迅速把漓落护到一边。
黑衣人似乎目的明确长剑直击林向晚而去。
面对如此情形,没见过这种场面的林向晚愣在了原地。
情急之下纪辞殊闪身挡在了她的身前。
鲜血渗出,纪辞殊的白衣渐斩被染红。
仿佛一抹白中开出的火红的花。
见此情形。
楼祁将刺客一脚踹开,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一黑衣男子单膝跪在楼祁面前,“属下失职,让殿下和小郡主身处险境,请殿下责罚。”
林向晚看着怀里的纪辞殊,眼泪不停往下掉。
声音颤抖,“太子殿下,求您救救王爷”。
楼祁对黑衣人吩咐,“把纪王爷带回府医治”。
黑衣人把纪辞殊带上马车,林向晚跟在旁边跟人回府。
几人上车,马车快步使向王府方向。
楼祁看着眼里溢满担扰,神情复杂的漓落。
“小郡主”
楼祁伸出手,“我送你回府吧”。
“殿下,我想去看看纪辞哥哥”。
“落落,天色已晚,明天我再陪你去”。楼祁声音里透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漓落只好作罢,这么晚了也确实不合适。
少女把手搭上楼祁宽大的手掌。
楼祁护着人小心将人扶上马车。
丞相府门前。
楼祁将人扶下。
“落落,好好休息”。
“好梦”。
“殿下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