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大荒神州】仙侠传 > 第5章 放鸟归巢金盆洗手,射艺一赛监国名噪瀚州
  上回书说到,百里瀚对于邹宇称不是玄门一宗之主的唐毅为唐宗主一事,感到有些懵了。云梦何诚深见状,便问他:“玉阶兄可曾听说过大同武魂?”
  “自然。大同武魂是传闻中与玄瀚教对立的神秘组织,己有近百年历史了。
  “莫非……宁均是大同武魂中人?”
  “没错,宁均乃是大同武魂风月宗宗主,封号——风月之鸿。自然可以称他为‘唐宗主’,对吧,宁均?”
  “嗯。”唐毅答道。
  “原来如此。宁均你藏得真够深的,佩服佩服。”
  “哪里哪里,”唐毅推辞道,“身在何方,以何种身份做事,都无所谓。”
  “我有些担心。”姜晔煞风景道,“据我与田兄研究,古书上说,历代皇帝对大同武魂,鲜有器重,多为镇压……”
  “姜兄的担忧并非不无道理,大同武魂的大同理想与帝王家天下思想背道而驰,若被发觉,如何是好?”神山景天也表示出同样的担忧。
  “在下看有这个可能。”百里瀚也认为有这种隐患,转而他又提出一种好的假设:“倘若你们没有特定标志,可能不会被人发觉。”
  “玉阶兄此言差矣。”何诚深不以为然,“虽无标志显示身份,亦难排除被发觉的可能。”
  “老子同意诚深的观点。”夔门王炽应和,“会不会有些你们没注意的细节泄露了‘天机’呢?”
  “王中正说得有道理,”邹宇插话道,“方才唐毅不是说他因半路杀出个唐翊来,也不会来迟,我是说,这有可能……”
  “依邹公子所见,宁华兄会从此入手?”唐毅好像和邹宇心有灵犀,一下就猜到其之所指。
  “不排除这种可能。”邹宇推断道,转而说明插话的原因:”唐宗主,先说好,我可不是在担心你。
  “我不过是嫌你不开窍罢了!”
  唐毅似乎已经习惯了被邹宇这般“数落”,并没有在乎他的恶语,只是点了点头道:“听上去好像很危险,那我该如何是好?”
  百里瀚发表了自己的想法:“在下建议你先不要过多地联系唐氏,特别是唐翊,最好别被他看见!
  “因为他可能会以你为人质,威胁风月宗。”
  “那今天就这样了。”姜晔出面结束了这段话题,“既然邹公子平安无事,我们也不必太过担心——毕竟我们没得‘受迫害妄想’嘛!
  “散了吧!”
  众人陆续散了。
  唐毅和风月宗就如此蛰伏了数月,可唐金岚那边并没有什么动静,他在干什么呢?
  即便诸客官寄刀片,某亦不会告之于你——他在专心治国。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流逝,大将军唐翊有些不耐烦了。身为大将,不能为国在战场上奋勇杀敌、报效祖国,反倒在府中足不出户、静坐安养,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尘世中的那些文武大臣老爷们了——每天除了闲逛,便是处理上下级关系、贪污腐败等“严重问题”的卷轴。
  至于叔父唐金岚,则被他认为仅顾国家事而不顾玄门事——叔父每天不是批阅奏折,便是微服私访;至于玄门大大小小的事,他很少理会,有时还叫前不久卸任的钦使唐淳去代批。
  更令他大吃一惊、怀疑人生的是下面这件事:
  珠道十二年腊月,瀚中冻灾爆发,北原各部急需粮草赈灾,但却没有门路。加上瀚南乃颜部垄断粮草市场,不出高价不卖。若是铁瀚部来买,则讨价还价、得寸进尺。以至“草原之主”铁瀚部威信下降、导致各部暗自纷争。
  就在这时,救星来了。
  北都平原——龙城,一斥候忽然大喊着闯进正殿,见大君正与诸王商量事情,意识到自己来得不是时候,遂紧张得吞吞吐吐道:“大、大君,东土监、监国求、求见。”
  “他来干什么?”大君摸了摸下巴,有些摸不着头脑:“带他进来。”
  一会儿,一白虎纹对大君行胡礼道:“大颖监国唐金岚,见过铁瀚大君。”
  “请上座。”大君道,“敢问大监国为何事来瀚州光临寒舍?”
  “闻草原粮草供不应求,身为监国,孤理应雪中送炭——拨粮相助。”
  “阁下可有何条件?”
  “条件吗,就是期望大君能与我朝重修旧好、缔盟结约,争取瀚州百年和平!”
  “还有呢?”
  “如果还有,那不就是得陇望蜀、得寸进尺了吗?”
  “阁下倒是讲道理——说吧,要在今冬‘雪中’送多少‘炭’?”
  “孤计划先送一些来解决草原上吃饭的问题。”
  “一些是多少?”
  “这个数,”唐金岚伸出5个手指,在大君面前振晃着。
  “五百石?”
  “五万石。”
  “你……阁下这话当真?”
  “当真,孤堂堂大颖监国,岂会欺瞒北原之主。”
  “我如何信得你?”
  “不信请移步殿外。”
  “阁下不会耍什么花招吧?”
  “孤自是不会。”
  “好,我就暂且信了阁下。”
  “请。”
  唐金岚带大君走到殿外,指着面前的马车群道:“大君且看。”
  大君应声上前,把那‘炭’仔细检查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唐监国诚不欺我,果真送来了‘炭’——五万石粮食,为表谢意,我在此诚挚邀请阁下参加今夜的篝火晚会。”
  “好!”唐金岚心满意足,“大君盛情相邀,孤岂能推辞!”
  当晚,龙城金帐外的广场上,唐金岚邂逅了他这一生最难舍难分的人。
  但是,他并没有注意到那人。
  不过,他们有一个共同爱好——射艺。
  第二天——
  “适才见阁下身手不凡,唐某想要领教一下,可乎?”唐金岚无意中看见有人练习射艺,手痒痒了。
  “你就是那个从东土来的监国唐金岚?”那人不屑一顾道。
  “正是,唐某想要试一试身手,并领教一下阁下之精湛射艺。”
  “没问题,来吧!”那人二话不说,纵身下马,招呼助手牵匹良马来。一会儿,助手牵马来了。
  “好久没有拉弓射箭了,若有差错,还请阁下见谅。”唐金岚跨上战马,还不忘说句客套话。
  谁知那人却不领情:“若有差错,我也不会让着你。”
  唐金岚见多说无益,遂道:“阁下,请赐教。”
  “废话少说,开始!”那人不耐烦了,二话不说,进入状态。
  只见二人拉满弓弦,“嗖”地一声,两支箭飞向前方,狠狠地扎在靶心。
  “再来!”那人来狠的了,拈出三支箭,拉满弓,继续射向前方。
  另一边,唐金岚拔出四支箭,朝靶心射去……
  “不错,四支箭都中靶了,唐监国真让本……世子……刮目相看啊。”那人称赞唐金岚,转而却道,“不如,我们提高一下难度?”
  “怎么个说法?”唐金岚道。
  “你,给我找两块布来。”郡主吩咐助手道。
  “您刚才是在叫我吗?”那助手道。
  “对,就是你,快去!”世子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快去。
  一会儿,那助手拿来两块布,交给那世子。那世子接过布后,抛其一于唐金岚,道:“看到手上的布了吧?”
  “自然。”唐金岚答。
  世子道:“接下来,我们就来试试障目拉弓,比一比谁技胜一筹!”
  “好。”唐金岚答。
  “那个,那个”世子指了指助手,“对,就是你,过来!本世子与唐监国准备一较高下,你来做仲裁!”
  “是。”那助手道,“各就位,预备——开始!”
  “停停停!”世子喊道,“你怎么不叫我们先蒙上眼睛?”
  那助手不假思索道:“呃,ju……”
  “嗯?”世子瞪了他一眼,助手立马改口,吞吞吐吐道:“呃——世、世子,预备的意思,就是…叫你们…蒙眼。”
  “哦——”世子道,“看来是本世子疏忽了。
  “继续。”
  “各就各位,预备——”助手刚说预备,两人蒙上了眼;说“开始”时,两人娴熟地开弓抽箭、拉弓放箭。
  “我宣布:平局。”那助手道。
  “继续。”世子意犹未尽指派助手道,“你,去拿几个水果来!”
  助手应声下去拿了一篮子水果来,世子随即叫他拿出其一置于靶左木桩顶,然后来做仲裁。
  刚一开始,二人分别蒙上眼睛,依次将手头上的十支箭射了出去。
  赛毕,助手上前看了看。只见那“靶心”——水果安然立于木桩顶,十来支箭穿插其间。尔后,他又数了数上边的箭:
  “红箭:一二三四……七八九。
  蓝箭:一二三四……八九十。”
  随后裁决道:
  “比赛结果:九比十。
  “我宣布,唐监国胜!”
  “唐监国技艺果然更胜一筹,本世子甘拜下风。”世子称赞道。
  “承让。”唐金岚谦逊道。
  “欸,对了!”世子想了想道,“不知唐监国是否有兴趣明年来此参加五年一度的骑射大会?”
  “世子盛情难却,唐某岂敢不来?”唐金岚同意了。
  “你倒是有点有趣,告辞!”世子离开了比赛场地。
  第二年二月,龙城骑射大会。
  主席台上大君位左侧,大会司仪——铁瀚大萨满致开场白:“欢迎诸位来龙城参加骑射大会,接下来由老朽主持开幕仪式。
  “仪式第一项,有请大君就坐。”萨满说完,一个戴黑熊头毡帽的人走入会场,在背北朝南处就坐。
  “第二项,请本届与会的殇虢、青斡、乌查、多伦、苏屠、蛮羽六部主君入坐。”萨满说完,六部主君像往届一样分两列就坐,并以胡族礼仪表达他们对大君的尊敬。
  “第三项,请七部参赛选手队伍入场!”萨满说完,各队伍从主席台左侧的入口依次进入,并向主席台以胡礼致敬。
  “第四项,奏乐……
  第五项,请大君致词……
  ……
  ……
  第八项,退场。请各队退至赛场,备赛。”
  一个时辰后,到了个人驱逐赛。个人驱逐赛相对于团体赛难很多,虽一样分三场,但一场比一场难。
  场上,大萨满宣布比赛项目:“第一场——十发七中。
  规则是各参赛选手须站在离靶十米开外处,一次发矢十支,三次机会,赛绩取三次平均值。
  须臾,大萨满公布:“第一场——十发七中赛,唐昭胜!”
  听到这个结果,全场一下子沸腾了——
  “谁是唐昭,四年前没听说过。”
  “哪个部的呀,这么厉害。”
  “管他呢,可能他是侥幸夺魁。”
  ……
  几刻钟后,大萨满宣布第二场的结果:“第二场——跨马拉弦,唐昭胜!”
  一时间,场下又沸腾了——
  “这总归不能说是侥幸了吧,连胜二场,碾压六部!”
  “这个唐昭究竟是谁,竟抢了我家公子的风头!”
  “假的吧,怎么一个从未听说过的人,夺了两次魁首?!”
  “这下到了最难的第三场,看他能否再度夺魁!”
  ……
  回到场上,大萨满正宣布第三场比赛规则:“下面进入第三场——障目穿叶。
  “比赛规则如下:
  “各晋级选手须在蒙眼障目条件下,使己箭穿过金叶,飞过水沟抵达销声皿。
  “为什么用销声皿而不用其他器皿呢?
  “大家看好了。老朽手上这支箭有什么特点?
  “对,箭簇绑着一支火药。若选手在火药引信未燃尽之前,使箭穿过金叶,飞过水沟,然后在销声皿上炸响,则判为有效得分。若引信燃尽而未穿过金叶,则判为失败;若引信燃尽前箭穿过金叶,却坠于水沟中或未到达销声皿时baozha,亦同。
  “每选手各八次机会,中多者胜。
  “下面,我宣布,射艺大赛第三场——障目穿叶,正式开始!”
  赛中,萨满忽然宣布:“铁瀚部郡主弃权,唐昭获胜!恭喜唐昭公子蝉联三场,最终夺得射艺大赛一甲,恭喜恭喜!
  “下面,请一甲唐昭到奖台上接受大君的颁奖!”
  萨满说完,唐昭上台领奖了,看到他的真容,台下又沸腾了——
  “这哪是什么唐昭,分明就是东土王朝在野监国——唐金岚!”
  “就是就是,还什么唐昭,搞得神神秘秘的!”
  “唐金岚,你堂堂一个监国,凭什么抢我们世子的风头!”
  “就是就是,不好好做你的监国,跑来瀚州争名夺利、耀武扬威!”
  “没想到唐监国竟有如此雅兴,来此偷闲!”
  ……
  “够了,闭嘴!”一身着世子服饰的人走上奖台,台下又沸腾了——
  “哎哎,你看,那不是jz吗?ta干嘛穿一身nz,难不成,ta真的是世子?”
  “就是,多新鲜啊!”
  “ta这是来为唐金岚开脱的吗?”
  “叫你们闭嘴,怎么还要胡说?”那世子不耐烦了,大声喝斥道:“人家大监国赏光,来我们北原参加比赛,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我们华胡两族的友谊,两族的和平!
  “你们呢?却在台下侃侃而谈、说人家的不是,这是一个东道主的做法吗!”
  “怎么就不是了?东土不是有句话叫‘不打不相识’嘛!”台下有人反讥道。
  “呵呵,东道主的做法,好一个东道主的做法。”世子冷笑两声道,“拿下马威来做会客礼,也就只有你们这帮家伙想得出来。”
  “我……”台下那人哑口无言,众人顿时鸦雀无声。
  这时,唐昭——唐金岚走上主席台,对世子道:“多谢世子为唐某辩护。”
  “你刚刚说什么?”世子假装听不见,动了动头上的冠,只听“咣当”一声,冠掉了,世子并不在意,反倒摇了摇头,头发松散开来,披肩长发显露出来。
  “你是……郡主?”唐金岚这才意识到自己叫错了,连忙改口道。
  “嗯……”“世子”道,“让你失望了,我就是郡主,那个弃权的人。”
  “你为何弃权?”唐金岚问,“难不成,因为前几次……输了,怕……”
  “胡说,我只是……”郡主道,“只是……”
  “只是什么?”唐金岚假装不知情,套话道。
  “只是……本郡主想……”郡主扭扭捏捏道,“对了……本郡主想看看……你这老家伙,能不能够赢。”
  “真的就只是这么一点吗?”唐金岚道,“还有呢?”
  “你、你个老狐狸,还想有什么?”郡主立马火大了,反问道:“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别急嘛,”唐金岚道,“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朋友?”
  “不然呢?”郡主反问道,“难道你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