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妇女之友
第五十一章
妇女之友
“进来!”
盛聿恒屁股刚粘到凳子,门外响起敲门声。
他沙哑着声音,“进来。”
门被人从外边拉开。
陶允溪提着一份早餐站在门口。
她穿一件浅灰色呢子大衣,内里贴合身形的黑色长裙勾勒出流畅妖娆的曲线,长发随意松松挽在脑后,发髻松散,两缕柔软发丝垂落在两侧耳畔,柔化了脸部轮廓。
可能是因为紧张,长睫控制不住地轻轻快速颤动。
盛聿恒抬头,目光清浅略过,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有事?”
陶允溪走过去,把早餐放到他的办公桌上。
“阿妈说你很久去她的店里了,让我给你带份早餐。”
“谢谢。”
男人的声音清冷,听不出一点情绪。
“还有。”
陶允溪不去看他的脸色到底有多冰冷,也不去揣测他的心情。
自从撞车事件后,他们有两个星期没有说过一句话了。
见面,陶允溪会给他打招呼,盛聿恒像没有看到她一样,哼不带哼一声的。
视她为空气。
陶允溪也不在乎。
只要不辞退她,发工资,看不看见她无所谓。
她深吸一口气,聪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他面前。
“卡里有八万块钱,密码是123456,谢谢你对我妈的帮助。”
嗯?
盛聿恒漆黑的墨眸轻抬,眼尾处是一丝惊讶,但稍纵即逝。
帮助他母亲的事情他都没说,还专门告诉护士不要告诉任何人。
她是怎么知道的?
陶允溪从他眼中看出来疑问,莞尔一笑,旖旎的眸中有几分潋滟。
她说:“我妈看到了你去缴费了,谢谢你的好意。”
男人的眉头轻抬,眼角处有几分烦躁。
他冰冷着声音说:“这钱是给阿姨的,又不是给你的,你谢什么,还什么钱?”
陶允溪:“……”
盛聿恒把她摘的干干净净,好像这事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是,我妈……”
“我知道是你妈,不用强调,她是我资助对象,有什么事,让她亲自来见我,她是成年人,有行动能力,你不是她的监护人。”
盛聿恒声音清冷,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
陶允溪:“……”
她被他骂的身体一僵,沉默着没有说话。
盛聿恒句句在理,虽然都是歪理。
但她无话可说。
陶允溪抬头,与盛聿恒四目相对。
此时此刻,窗外的喧嚣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
陶允溪站在光影交界处,脸上是淡淡的忧伤。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关节弯曲着,不知道该把卡带走还是留下。
几秒后,她不自然的将手收回去,视线飘向别处。
“你爱收不收,反正还你了,我们家还没有贫穷到看病要别人资助的地步。”
盛聿恒冷眸睨来,像凛冽的寒风。
陶允溪攥紧了拳头,心跳快的不像话,她往后退了一步,小声说:“再见。”
盛聿恒喉结滚了一下,冰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十分生硬。
“站住。”
“还有其他事吗?”
陶允溪停住了脚步,声音轻轻,但紧张到了极点。
她忍不住抬头看他一眼。
盛聿恒冷淡疏离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撂下这个烂摊子就走?这是陶小姐的一贯作风?”
他看她的目光清冽,但眼底像一团火在燃烧。
陶允溪屏住呼吸,脸颊微微发热,她解释:“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没有其他事情了。”
“你说没有就没有了?”
盛聿恒反问,“在盛世集团,你说了算?”
陶允溪张了张嘴巴,她强压下心头那股因他偷梁换柱而产生的酸涩,深吸一口气。
“我说了不算。”
“说了不算就把卡和饭都拿走。”
盛聿恒长睫微垂,看都不看她一眼,声音里充斥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一股冷风透过窗户灌进来,陶允溪缩了缩脖子。
她低头看自己的脚尖,心中的酸涩开始蔓延。
再抬头时,眼眶和鼻尖通红。
她吸了吸气,仰起头,拿出仅存的一点勇气,说:“我可以把卡拿走,回头让我妈来还,早餐是阿妈让我稍来的,要还你自己去还。”
留下早餐是她最后的倔强。
她心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蓄满了泪水,却又无法发泄。
但又不知道委屈从何而来。
陶允溪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他的办公室的。
回去的路上想忍着不哭,但泪水根本止不住。
一颗一颗的往下落。
她不明白为什么委屈?
可她就是觉得很委屈很委屈。
她走着哭着直到撞了一根活“柱子。”
“卧槽!”
那根“柱子”说道,“谁欺负你了?怎么哭成这样?”
“盛聿恒吗?”
“我现在就去揍他,替你出气。”
自从和田舒雅好上以后,沈敬安就把陶允溪当做田舒雅的娘家人。
媳妇的娘家人受欺负,那是天大的事情。
这怎么能忍?
沈敬安不管陶允溪同不同意,拽着她的胳膊往盛聿恒的办公室里走。
陶允溪挣扎着甩开他的手,站在原地定眼看了一眼。
这才看清楚不管三七二十一拽着她的男人是谁。
故意撞孔砚峥车的男人。
好讨厌。
他是大海吗?什么事情都管。
虽然心里十分厌恶,但面上还是客客气气。
“沈先生,你误会了,我心情不好,与盛总无关。”
“怎么可能与他无关?我在门口听的清清楚楚。”
沈敬安气呼呼的说:“给他带早餐还不要,这男人的心让狗吃了。”
他瞬间化为妇女之友,替她鸣不平。
“走,你跟我进去,就说那早餐不是送给他的,是送给我的。”
陶允溪:“……”
她怀疑他是冲着那份早餐去的。
她苦笑了一下说:“沈先生,如果你想吃,回头我让舒雅帮你带,那份早餐的确是阿妈让我带给盛总的。”
“懂我!”
沈敬安开心的差点蹦起来,他眼睛眯成一条线,伸出手要和陶允溪击掌。
陶允溪的手还未伸出去,沈敬安一言为定的话还没说,一道冷冽带着冰渣子的话从盛聿恒的办公里传出来。
“沈敬安,滚进来。”
“啊,我正在跟弟妹,啊,呸,不是,我正在跟陶小姐聊天。”
沈敬安眯着眼睛隔空向盛聿恒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