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换下了一身威严的龙袍，穿着一身朴素的常服，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邻家老者。
只是他眼中的沧桑和疲惫，却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
“孟七，我们能谈谈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请求的意味。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陛下还有何指教？”
我的语气，依旧疏离而冷淡。
他苦笑了一下。
“别叫我陛下了。叫我……伯父吧。”
伯父？
我愣住了。
这个称呼，已经有几百年没人叫过了。
在我还是神将孟七的时候，在我还没有失去神格的时候，天帝待我，确实如亲侄女一般。
他教我仙法，送我神器，在我犯错时为我向天规求情。
那时候，我以为，我们会永远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
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我当不起。”
我别过头，不想去看他那张充满悔意的脸。
“是我对不起你。”
天帝的声音里充满了愧疚。
“当年，你为了救恒儿，自毁神格，堕入地府。我……我没有拦你。”
“因为我知道，只有你，才能救他。”
“我以为，等他好了，我总有机会补偿你。可我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三百年。”
“这三百年里，我忙于天界事务，渐渐地……就忘了你。”
“直到你杀了恒儿，我才猛然惊醒。原来，我不仅失去了一个儿子，还失去了一个……我最疼爱的孩子。”
他说着，眼眶竟然红了。
一个活了十几万年的天界至尊，此刻，竟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在我面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我心中最坚硬的地方，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地触动了一下。
但我没有说话。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永远无法弥补。
“孟七，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天帝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拿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颗金色的，散发着强大神力的珠子。
“这是我的本源神珠。”
他将珠子递到我面前。
“里面蕴含了我一半的修为和对天道的感悟。你吸收了它，不仅可以重塑神格，修为甚至可以超越当年。”
“这是我欠你的，现在，我还给你。”
本源神珠。
这是一个神祇最核心的东西。
失去了它，天帝的修为将倒退一半，甚至可能会跌落境界。
他为了补偿我，竟然愿意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