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告诉朕，朕心里有谁？
第三十七章
告诉朕，朕心里有谁？
姜晚栀：“……”
她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眼睁睁看着顾云峥就这么大喇喇地躺着。
“陛……陛下，夜深了，您不回乾清宫歇着吗？”
顾云峥翻了一页书，眼皮都没抬，语调平淡：“今夜就在这儿歇。”
姜晚栀深吸一口气：“臣妾……臣妾今夜身子不适，恐怕不能伺候陛下了。”
“嗯。”
他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臣妾今日在长春宫沾了些药气，身子黏腻得紧，想去浴房泡个澡。”
“去吧。”他应得干脆，目光甚至没从书页上移开。
这一泡，便是足足一个时辰。
温热的水汽氤氲，姜晚栀故意磨蹭着，连每一根脚趾都搓洗得通红，就盼着外头那位爷等得不耐烦，自己走了。
可当她裹着干爽的寝衣，带着一身水汽重新踏入寝殿时，脚步却猛地顿住。
烛火摇曳的床榻上，顾云峥仍在。
只是他已换了身干净的月白中衣，墨发披散，已经躺进了她熏了广寒砂香的锦被里，正倚在软枕上看书。
显然，这期间他也去沐浴过了。
听见动静，他只是淡淡抬眸扫了她一眼，便又垂下眼帘，继续翻看手中书卷。
仿佛她的存在与否，并不重要。
姜晚栀僵在原地，心又提了起来。
她慢吞吞地挪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木梳，一下，又一下，极其缓慢地梳理着半湿的长发。
“臣妾……臣妾的头有些疼，许是方才沐浴时受了风。”
“嗯。”顾云峥应了一声，依旧没抬头，“让青萝给你按按。”
“青萝手法太重，臣妾受不住……”
“那朕给你按按？”
“不、不用，好像又不疼了……”
姜晚栀绞尽了脑汁，把能找的借口都找了一遍，可他始终极有耐心。
她说什么，他都随口应着，人却稳如磐石地靠在床头，连姿势都未曾变过。
寝殿里的宫女们早就退了出去，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姜晚栀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在寂静中无限放大。
她绞着手指，正愁肠百转不知该如何是好时，终于，顾云峥放下了手里的书。
啪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姜晚栀一个哆嗦。
只见他掀被下床，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朝她走来。
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拉长，一点点将她笼罩，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姜晚栀吓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腰抵在了冰凉的梳妆台上，退无可退。
“借口都用完了？”顾云峥低头，眸底映着跳跃的烛火，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让人捉摸不透。
下一秒，姜晚栀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便被他打横抱起。
“啊！”她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顾云峥几步走到床边，将她扔在柔软的锦被上，随即欺身而上，将她牢牢锁在身下。
“贵妃，”他俯身，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你可知，不愿侍寝是何罪？”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姜晚栀耳边炸开。
她吓得浑身一颤，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张了张嘴，刚想开口求饶，唇瓣却被一片温热堵住。
这个吻温柔得不可思议，缱绻得如同春水，带着安抚的意味，一点点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将她所有的惊慌与借口，都融化在这无声的夜色里。
身体的本能战胜了理智，姜晚栀不自觉地仰起头，生涩地回应着。
顾云峥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原本禁锢着她手腕的大手，不知何时松开了力道，转而向下与她十指紧扣。
另一只手，则穿过她微湿的墨发，轻轻托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寝殿里的温度，在不知不觉中节节攀升。
衣衫在纠缠中散落，肌肤相贴的瞬间，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姜晚栀浑身发烫，像一只被投入沸水里的虾，从里到外都泛着诱人的粉。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那灼热的、充满力量的触感，正一寸寸瓦解着她的意志。
就在她紧绷的身体即将到达某个临界点时——
顾云峥却忽然停了下来。
不是那种意犹未尽的停顿，而是彻彻底底地抽身而退。
他撑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锁住她。墨色的眼眸在摇曳的烛火下，深邃得像一片望不见底的寒潭，里面却又翻滚着炙热的岩浆。
姜晚栀迷蒙地睁开眼，眼角还挂着一滴被逼出来的泪珠，水光潋滟，说不出的勾人。
她茫然地看着他，身体里那股被挑起的火，不上不下地卡着，难受得紧。
“陛下……”她无意识地呢喃，声音又软又糯，像只讨不到奶吃的小猫，用爪子轻轻挠着他的心尖。
顾云峥喉结滚动了一下，俯身，薄唇贴着她的耳朵，用气音问道：“现在，告诉朕，朕心里有谁？”
轰的一声。
姜晚栀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一半。
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她怎么回答？
说柔嫔？那不是给他此刻的兴致泼冷水吗？
说她自己？那她撮合男女主的任务怎么办？
她呜咽了一声，没有回答，只是本能地将身子往他的身下凑，试图用行动来让他忽略这个问题。
只要继续下去，这个问题就会被抛到九霄云外了吧？
可顾云峥却像是铁了心一般，在她凑上来的瞬间，故意向后撤开了分毫。
那恰到好处的距离，让她能感受到他的一切，却又什么都得不到。
就像是隔靴搔痒，折磨得她几乎要哭出来。
“以后还想着把朕推给别人么？嗯？”他低哑地问，指腹摩挲着她湿漉漉的眼角。
姜晚栀红着眼睛看他，那眼神，像只被主人遗弃了的小奶猫，可怜巴巴的。
见他无动于衷，她索性心一横，主动撑起身子，凑上去生涩地亲吻他的唇，顺着锋利的下颌线，一路往下，在他凸起的喉结上轻轻吮咬……
就是不开口回答他的问题。
顾云峥被她这一连串的动作弄得倒抽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