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朕从未喜欢过柔嫔
第四十九章
朕从未喜欢过柔嫔
姜晚栀:“??”
她眨了眨眼,有点懵。
这男人怎么不按剧本走?
不该是感动得热泪盈眶,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哑着嗓子说“朕知道了,朕什么都知道了“吗?
怎么还反问回来了?
姜晚栀不服气地噘了噘嘴,仰头瞪他,声音里带着点不讲道理的娇蛮:“是我先问的。“
顾云峥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尾还泛着红,嘴唇被吻得微微肿起,却还要强撑着跟他较劲。
萦绕在胸口几日的郁气,不知不觉就散了大半。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到她的胸前。
他抬起手,宠溺地揉了揉她微乱的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好好好。”他垂眸,语气里满是纵容和妥协,像在哄一只闹脾气的小猫,“是朕想告诉爱妃。“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却不是冷,而是一种近乎笃定的坦然:
“朕不喜欢柔嫔。”
“以前不喜欢。”
姜晚栀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现在不喜欢。”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以后,也绝不会喜欢。”
姜晚栀整个人都石化了,像个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维持着仰头看他的姿势,一动不动。
【……】
【……啥?】
豆包也懵了,元气满满的电子音断成了信号不良的杂音:【宿……宿主……我刚才是不是幻听了?他说啥?我没听清……他不喜欢女主?不可能吧?!】
姜晚栀没有理会豆包,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顾云峥那几句话在无限循环。
不喜欢?
怎么会不喜欢?
这不对啊!
原著里不是这么写的!
原著里,他俩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顾云峥从小就喜欢季念棠。
那份爱意藏得又深又沉,像窖藏多年的酒,入口绵柔,后劲却能要人命。
直到季家被抄,季念棠入宫,两人才开启了长达几百章的虐心虐恋模式。
虐得越狠,爱得越深,读者哭得越凶。
虽然现在还没怎么虐,但那份深埋心底的喜欢,应该是早就生根发芽了的啊!
她眸中的错愕和怀疑太过明显,不加丝毫掩饰。
顾云峥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眸色沉了沉。
他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点了点她小巧的鼻尖。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为何会觉得朕喜欢她?“
姜晚栀被他问得一个激灵,嘴比脑子快,下意识就开始举证:
“因、因为……”
“因为她是唯一一个能自由出入东宫的女子啊!”
“您对她的偏爱,京中谁人不知?”
“还有……还有您当初,明明已经向先皇求了旨,要娶她当太子妃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因为随着每一个字吐出,顾云峥的脸色就冷沉一分。
那双方才还带着笑意的眸子,此刻像结了冰的湖面。
说到最后,姜晚栀的声音已经细若蚊蚋,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
“若非……若非寒山之乱柔嫔背叛,若非那夜您受伤被臣妾……捡了漏……”
“那一夜,陛下您本该是去向柔嫔表明心意,告诉她赐婚一事的,不是吗?”
这些都是原著里的经典情节,是季念棠在无数个被虐的夜里,靠着回忆支撑下去的唯一动力。
豆包听完,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即发出一声悠长的感慨:【哎……若非原主爹当年谋反不成,反设计陷害季家,女主现在应该是正宫皇后。】
【陛下登基都一年了,后位还空悬着,估计就是在等她吧……】
殿内一时静得可怕,烛火“噼啪“爆了一声,溅起一星微弱的火光。
顾云峥听完她的话,久久没有出声。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复杂得像一口深井,里面有审视,有不解,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疲惫。
看得姜晚栀心里一阵阵发毛,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
就在她以为他要发怒,治她一个妄议君心、僭越揣度的罪名时,他却忽然叹了口气。
“姜晚栀。”他唤着她的名字,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你听好。“
“朕以前对柔嫔好,只是因为她是季太傅的孙女。”
“季太傅于朕,有半师之恩,朕敬重他,所以爱屋及乌,将他的孙女当成妹妹照拂,仅此而已。”
姜晚栀呆呆地听着,连呼吸都忘了。
妹妹?
他把柔嫔当……妹妹?
“朕对她,和对昭宁,并无不同。”
昭宁公主乃太后亲出,陛下生母早逝,自幼由太后抚养,与昭宁一同在徽音宫长大,兄妹情深。
说着顾云峥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嘴角竟勾起一抹近乎无奈的弧度:
“不,朕对昭宁,比对她更偏爱些。”
“昭宁顽劣,朕替她收拾的烂摊子,比柔嫔这十几年来见的风浪都多。”
姜晚栀彻底傻眼了。
这……这怎么跟书上说的不一样?
难怪这半年来她费心撮合,使出浑身解数,结果半点水花也没溅起来。
搞半天他对柔嫔根本没意思?
那她之前那些助攻算什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豆包发出了尖锐的爆鸣,电子音劈了叉:【赐婚!赐婚怎么解释!先皇的赐婚圣旨总做不了假吧!】
【原著里男女主误会解除后,陛下亲手拿出了那封尘封的赐婚圣旨啊!】
【那可是全书最高光的情节之一!】
对!赐婚!
姜晚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抬起头,紧紧地盯着他,“那赐婚……”
“并无赐婚。”
顾云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斩钉截铁,“朕从未向父皇求过与季家的婚事。”
他垂眸,目光落在她写满不可置信的小脸上,继续道,“至于你说的寒山之乱朕留她一条性命……”
他的眸色陡然转深,里面翻涌着姜晚栀看不懂的暗流。
“朕留她一条性命,是因为季太傅临死前,用先皇御赐的免死金牌,跪在父皇面前,为他唯一的孙女求了一丝生机。”
“朕接她入宫,是为了将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管她。”
“朕本想给她寻个宫女的差事,让她安分度日,莫再生出是非。”
“是太后求情,说季家唯一的血脉不应如此折辱,朕才退了一步,册封她为嫔。”
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重重地砸在姜晚栀的心湖上,激起滔天巨浪。
她趴在顾云峥的胸口,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顾云峥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所以,爱妃。”
“费尽心思撮合朕与一个朕根本不喜欢的女人……”
他微微倾身,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声音低沉而危险。
“究竟是何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