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沾杯即醉
第六十二章
沾杯即醉
姜晚栀呼吸都停了半拍。
水波轻晃,他的手掌从她腰侧滑到后腰,掌心贴着脊椎缓缓往上推了一寸,像在点火,又像在丈量。
温热的泉水本就让人筋骨发软,此刻被他圈在怀里,那点热几乎要从皮肤渗进骨头里去。
她下意识仰起头,想拉开一点距离,下颌却被他另一只手轻轻托住。
“躲什么?”顾云峥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方才在廊下,你那双眼睛望过来的时候,不就是这个意思么?”
“我没有……”
姜晚栀想反驳,可话刚出口,他拇指便按住了她的下唇,轻轻往下一压,随即俯身吻住了她。
没有暴烈的侵占,只有温柔的碾磨。水声在耳边轻响,他的呼吸与她的纠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烫。
不知过了多久,他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拇指仍摩挲着她后颈那片敏感的皮肤。
“这水泡着很舒服。”他低声说,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在暗示什么。
下一秒,他屈臂将她从水中捞起几分,让她大半身子靠在自己胸前,唇沿着她颈侧那条绷紧的线缓缓往下,在水面与皮肤的交界处流连。
姜晚栀指尖攥住他小臂上的肌肉,想推拒,却使不上力气。
温泉水一波一波地漫上来,雾气将两人的轮廓洇得模糊,只有彼此的体温清晰滚烫的。
“顾云峥……”她声音碎在他唇边,像一声呜咽,又像一声妥协。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将她往池壁更深的地方压了压,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嗯。”
“朕在。”
这两个字像带着滚烫烙印的羽毛,轻轻搔刮过姜晚栀的耳膜,一路烧到了心尖上。
她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春水,最后的理智被温泉蒸腾的雾气和顾云峥身上霸道的龙涎香搅得七零八落,只能无力地攀着他的手臂,任由他予取予求。
就在这满池春色几乎要关不住的时刻,姜晚栀的脑海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宿主!宿主!不好啦!大事不好啦!!!】
豆包的声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又尖又利,猛地在她脑子里炸开。
【天要塌下来啦!最新紧急情报!十万火急!】
然而,此刻的姜晚栀哪里还听得见它的鬼哭狼嚎。
她浑身发烫,意识迷离,豆包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传过来,嗡嗡嗡的,断断续续只捞到一句“啊啊啊啊啊”,后面全没听见。
【宿主?宿主你怎么不回话?】
【喂喂喂?信号不好吗?歪?听得到吗?】
豆包喊了半天,回应它的只有一片沉默,数据流在系统空间里疯狂闪烁乱窜,它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靠!】它呆滞了两秒,电子音里透出一股绝望,【怎么又拉灯把我关小黑屋了?!】
豆包悲愤地在系统空间里捶胸顿足:【宿主!我的亲亲宿主!快别吃苹果了!再吃下去人头就要落地了啊喂!】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鼓动您冲鸭的!您这冲得也太勇猛了!快停下!听我说句话啊!】
它声嘶力竭地嚷嚷了许久,然而任它怎么咆哮,都无法穿透那片暧昧的氛围,更传不到姜晚栀的耳朵里。
最终,豆包放弃了挣扎,蔫蔫地瘫在系统空间里,只剩下几行骂骂咧咧的弹幕在角落里滚动。
【太过分了!我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结果连个现场都看不了!】
……
不知过了多久,姜晚栀感觉自己像一叶漂浮在温水里的小舟,被人轻柔地捞了起来。
她脑袋昏昏沉沉,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整个人像一尾被丢进热水里的虾,从里到外都泛着一层诱人的粉。
任由顾云峥用柔软的布巾一点点擦干她身上的水珠,又给她换上干爽丝滑的寝衣。
他弯腰,轻而易举地将她打横抱起,稳步朝寝殿走去。
“唔……”姜晚栀无意识地哼唧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寻找着更舒服的位置。
顾云峥的胸膛微微震动,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守在汤泉外的德公公和青萝连忙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
德公公的眼角余光瞥见自家主子怀里贵妃娘娘那红扑扑的脸蛋和被吻得红肿的唇,一张老脸顿时笑成了一朵花,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放炮仗庆祝了。
“陛下,”姜晚栀被他抱着,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含含糊糊地开口,“我们去哪儿啊?”
“回揽月轩。”顾云峥低头看她,月光洒在他俊美的侧脸上,让他平日里冷硬的轮廓都柔和了许多,“爱妃不是困了么?朕陪你回去睡觉。”
他的声音真好听,像醇厚的美酒,又像悠扬的大提琴,温柔得能溺死人。
姜晚栀晕乎乎地想,嘴上却不饶人:“谁要你陪……我自己会睡……”
“嗯,”顾云峥从善如流地应着,“是朕需要贵妃陪。”
姜晚栀:“……”
回到揽月轩的寝殿,顾云峥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
德公公适时地端着一个白玉杯子走了进来,恭敬地递上前。
顾云峥接过杯子,半坐在床沿,将迷迷糊糊的姜晚栀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把杯沿凑到她唇边。
“张嘴。”
姜晚栀此刻乖顺得不像话,听话地张开小嘴,任由他将杯中的液体一点点喂了进来。
清甜微凉的液体滑入喉中,带着一股馥郁的果香,好喝得让她忍不住咂了咂嘴。
没一会儿,她本就泛红的脸颊变得更红了,眼神也更加迷离。
她忽然伸出双臂,软绵绵地勾住顾云峥的脖子,像只撒娇的猫儿一样蹭了蹭,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呀?甜甜的,好喝。”
顾云峥扶着她的腰,防止她滑下去,深邃的眼眸里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
“果酒。”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听闻爱妃不胜酒力,沾酒即醉,只一杯便会说胡话。”
“谁说的!”姜晚栀一听这话顿时不服气了,醉眼朦胧地瞪着他,挺了挺小胸脯,“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她打了个秀气的酒嗝,大着舌头吹牛:“我的酒量,不是我吹……我们部门聚餐的时候,我能……能从头喝到尾,再打一个圈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