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是被手机振动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摸到手机的时候，屏幕上的时间是下午三点，他睡了大概两个多小时。手机还在震个不停——不是消息，是来电。号码是白鹭的。
他接起来，声音还有点哑："……喂？"
"醒了？"白鹭的语气听起来比平时快不少，"你听着，半小时后我到你楼下。别吃午饭了，没时间。"
"怎么了？"
"赵无极来了。"白鹭的声音压低了些，"今早九点到的临江，带着赵家五名S级高手。赵无极本人SS级。他已经通过异能局正式递交了书面要求——以'方碑核心涉及全球安全'为由，要求你交出主核。措辞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白：不交，后果自负。"
陈凡坐在床上，沉默了几秒。被子一角滑落到地上，他没管。窗外依旧是灰蒙蒙的天，方碑的金色轮廓安静地悬浮在远处，像一头打盹的巨兽。
"异能局怎么说？"他问。
"明面上维持中立。但玄武部长让我转告你一句话——'最多扛七天。'"
"七天？"
"七天内他不会让赵家动你。七天之后，主核要么在你手里但你得有足够实力让赵家闭嘴，要么……"白鹭顿了一下，"你把东西交出去。"
陈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上面还有刚才打竞技场时被模拟伤害残留的酸胀感。他攥了攥拳头，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七天够了。"
"你说什么？"
"我说七天够了。"他站起来，"我今晚就能突破到B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白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你哪来的资源？"
"方碑里拿的。"陈凡没有细说，"半小时后见。"
他挂了电话，走进厨房用凉水洗了把脸。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滴到衣领上，凉意让他彻底清醒。他回到房间，锁好门，拉上窗帘。屋子里暗下来，只剩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半张脸。
他从背包最深处取出那枚S级【原始核心·序列之种】。
液态黄金般的晶体在昏暗的光线里发出柔和的光晕，温暖、稳定，像一颗活着的心脏。陈凡把它握在掌心里，感受着那种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进来，像小时候发烧时奶奶把手贴在他额头上一样——暖，但不烫。
【准备使用：原始核心·序列之种（S级）。效果：强行提升主体等级至B级，随机觉醒一项新天赋。警告：使用过程将产生强烈能量波动，外界可探测。】
"来吧。"他把它按进胸口。
那一瞬间，陈凡的视野变成了白色。
剧痛从胸口扩散到四肢百骸，像有人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再用砂纸磨了一遍。他听到自己的牙咬得咯咯响，感觉到自己后背的汗一瞬间就把T恤浸透了。他硬撑着没叫出声，咬着下唇，直到嘴里尝到一点铁锈味。
面板上的数值在疯狂跳动——
【等级：E级
→
D级
→
C级
→
B级！】
【数据眼升级！新增功能：可解析同级及以下目标的具体技能列表。】
【序列熔炉二阶强化。】
【随机觉醒天赋……觉醒中……】
剧痛达到顶点的那一刻，陈凡的脑海深处传来"咔哒"一声，像一把锁被拧开了。
【随机觉醒完成！获得：能量虹吸（B级）——可主动吸取环境中无主序列能量，或从被击倒的敌人体内抽取残余能量，转化为自身碎片储备。】
疼痛退潮一样缓慢消散。陈凡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身下的地板被他的汗洇湿了一小片，形成一个深色的轮廓。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由快变慢，一点点降下来。
他撑着地面坐起来，浑身像被卡车碾过一样酸软。但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熔炉图腾比以前更亮了一些，流转的光纹更细密了。
B级。
加上【能量虹吸】+【序列熔炉二阶】，他的实际战斗力已经远超普通A级。
但SS级的赵无极……还不够。
"还差一点。"他看向窗外方碑的方向。那些裂缝还在扩大，里面泄漏出来的能量碎片密度越来越高，整座临江市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碎片反应堆——全是无主的、飘浮着的、等待被吸收的材料。
他站起来换了件干T恤，套上外套，打开门。白鹭的车已经停在楼下了，她靠在车门上玩手机，看到他出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还在发红的脸上停了两秒。
"……你脸色不太好。"
"刚升了个级。"陈凡说。
白鹭眨了眨眼，把手机收起来："……升到哪儿了？"
"B。"
白鹭沉默了两秒，然后转身上车，推开了副驾的门："上车。玄武部长要见你。"
陈凡坐进副驾的时候，座椅的皮面有点凉。他靠着椅背，目光落在车窗外快速掠过的街景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侧面。
七天。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