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协议最终生效。
宋祈年依法承担两个孩子的抚养义务,也接受家庭教育指导和长期心理评估。
沈蔓青因调换危险食品、伪造证据和诱导孩子撒谎被追究责任,非法采样和盗用影像另行赔偿。
她的品牌全面停业。
医院也重新接受调查。
复职后的第一个项目,我定下了主题。
“不能告诉妈妈的秘密。”
我在发布会上说:“惊喜有结束日期。让孩子害怕,或者用爱和礼物交换的秘密,都是危险的。”
曾贴在限量积木上的银色星星,被重新设计成儿童安全警示标志。
几个月后,沈予安第一次来新家留宿。
他在门口站了十五分钟。
手里抱着枕头,背着磨毛的旧书包。
他慢慢走进来。
房间的窗台上放着一盏月亮灯。
予安把枕头放在床头,书包放在月亮灯旁边。
像在确认这些东西不会消失。
“妈妈。”
他叫了我。
“怎么了?”
“没什么。”
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开始翻书包里的绘本。
晚上八点半。
我刚哄予安睡下,门铃响了。
打开门,星辰站在外面。
他更瘦了,睡衣裤脚沾着泥,脚上还穿着拖鞋。
怀里抱着那盏星球灯。
宋祈年站在几步之外。
呼吸急促,显然是一路追过来的。
“妈妈。”
星辰把灯往前递了递。
“我每天都开着它。”
“可是灯不会讲故事,也不会在打雷的时候帮我捂住耳朵。”
他红着眼睛看我。
“我想回来。”
我握着门把,没有让开。
“星辰,你已经选过了。”
眼泪从他脸上掉下来。
“我以后不撒谎了,也不要星星和积木了。”
“妈妈,你让我进去好不好?”
我沉默片刻。
“回去吧。”
他愣住了。
“你不要我了,对不对?”
我没有回答。
“你有了予安,就不要我了。”
“星辰,人要对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负责。”我看着他。
“以后,要做一个诚实的人。”
星辰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他站了很久,慢慢蹲下。
他小心地把星球灯放在门口。
“你想我的时候,就开一下。”
“这样你就不会把我全忘了。”
他转身走向宋祈年。
走出几步,又停了下来。
“妈妈。”
我没有应声。
“做这灯的时候,你一定很喜欢我吧。”
宋祈年走过去牵住他的手。
一大一小两道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关上门。
那盏星球灯留在了门外。
转过身时,予安正赤着脚站在房门口。
他抱着枕头,安静地看着我。
“妈妈。”
“我做噩梦了。”
我走过去,牵住他的手。
“回房间吧。”
“要不要我陪你坐一会儿?”
“嗯。”
我带他回到床边,掖好被角。
他看了眼窗台上的月亮灯。
“可以开着吗?”
“可以。”
我按下开关。
柔和的光落在他脸上,也落在那只磨毛的旧书包上。
我在床边坐下。
被子里传来很轻的声音。
“妈妈。”
“你在就好了。”
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我看着床上小小的一团,轻轻笑了。
月亮灯安静地亮着。
门外,星球灯还在黑暗里。
一盏留给不愿回头的人。
一盏照着刚刚走进来的人。
当旧日再次敲门时。
我已经能够平静地关上门,牵住眼前的那只手。
从此,星星留在昨夜,月亮照亮新生。